可惜这是她姐的生日派对,不是她的,不然还能邀请姜老师一起去玩。
多好一个拉近距离的机会啊。
舒彤在心里小小地惋惜了一下。
在徐姿懿的名字出现的时候,姜逾心里的猜想就落定了。
真没想到,南蘅这么小。
姜逾不知道自己回了什么,直到走到地铁口,才渐渐回过神来。
正准备跟舒彤道别,却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
舒彤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面露惊喜,转而跟姜逾说道:“不好意思姜老师,是我姐的电话,我先接一下。”
说着,还把手里的伞塞给了姜逾。
姐姐在舒彤心目中的优先级很高。
仅次于亲妈。
随着舒彤划开接听键的动作,姜逾道别的话就这么生生地堵在喉咙。
两人挨得很近,舒彤接电话又毫无顾忌,把手机放在靠近姜逾这一侧的耳边。
姜逾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可以清晰地听见舒纾低懒的嗓音从彼端传来。
跟舒纾分开才不过一个月,从独自的担忧、想念、期待到结束,姜逾全靠回忆两人为数不多的相处时间来度过。
眼下或许是最后一次听见舒纾的声音。
姜逾没有按照应有的社交礼仪回避,而是站在一旁静静听着,仔细咀嚼吞咽那曾轻声诱哄过她的性感声线。
直到耳边传来舒彤惊喜的声音。
“诶?你也在市博附近啊,我就在地铁口这边,要不你顺便来接我一下,我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舒彤报完地址就挂了电话,扬唇对姜逾道:“姜老师,我姐开车来接我,要不顺路送你一程吧,现在地铁人也太多了”
舒彤知道姜逾住在梓西路附近。
就算不顺路,她也要让老姐为了她的幸福顺一次路。
而且,说不定老姐看到姜逾对她印象不错,还会邀请她一起去生日派对,那岂不是天助我也!
然而,姜逾却像一只听见“狼来了”想立马逃跑的兔子,眼底闪过一抹惊慌,说话的语速都变得比平时快了两倍。
“不用了,我还要赶时间去别的地方。”
“谢谢你送我过来,我先走了。”
说完,就把手里的伞塞回给舒彤,旋即转身朝里走去,谁知还没来得及迈上下行的扶梯,身后就传来一声略微上扬的语调。
“姜逾。”
……
一个小时前。
舒纾点赞完徐姿懿的朋友圈,就开着车朝酒吧行去。
她想,姜逾很聪明,看到一定会明白她的意思。
这段关系也会就此划上句号。
从南城别墅到酒吧,分明走高架桥比较近,但她却不知怎么,偏偏选择绕路从市博物馆这条路开过去。
或许是想最后再看姜逾一眼。
也或许是想亲眼看看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却没想到。
在看见姜逾背影的那一刹那,她会忍不住叫住她。
高大的越野车停在地铁口边,舒纾没撑伞就直接下车来到两人面前。
细密的雨丝将她层次分明的短发微微打湿,随意散落在肩头,却丝毫不显得狼狈,反而透出些许肆意不羁。
姜逾逃脱不及,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回过身来,轻声且克制地回了句:“舒纾。”
舒彤在一旁诧异地看着两人,“你们认识?”
舒纾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姜逾,褐色的瞳仁在昏暗的雨幕下显得格外深暗,跟人对视的时候,仿佛要将人吸进去。
舒彤早就习惯了她姐一问三不答,只是忽然觉得这氛围有点怪怪的。
为了避免气氛过于尴尬,姜逾只能挑了个不出错的回答。
“嗯,我们是高中同学。”
“这么巧?”舒彤一脸吃惊。
姜逾颔首:“是很巧。”
她的声音微绷,隐约带着点说谎时的不自然。
毕竟她跟舒纾之间,不单纯只是同学。
舒彤却丝毫没注意到两人之间微妙的眼神,兴冲冲地看向舒纾,“姐,好不容易遇到老同学,要不请姜老师一起去酒吧玩?”
听到这话,舒纾才恍然反应过来。
原来前段时间舒彤一直提起的crush,就是姜逾。
她意味不明地觑了眼舒彤,又转头看向姜逾,见她神色里还藏着来不及掩去的无措,一副恨不得隐身逃走的样子。
显然在此之前,姜逾也不知道她们之间有亲属关系。
确实挺巧。
不知是被这狗血的场面给气笑了,还是被某种不可言状的情绪驱使。
舒纾瞬间化身反复无常的昏君,对自己的决定出尔反尔:
“有空吗,姜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