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年四月。
晚上十点。
永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夜市上摆摊的小商贩刚刚停稳自己的小推车,不急不躁的拿出自己售卖的特色小吃摆上,火刚一打上,烟熏火燎的,就放出了喇叭开始吆喝售卖。
藏在后面街道小巷子里五花八门热闹非凡的酒吧ktv夜店男模店女仆店也才刚刚营业,躁动的鼓点噼里啪啦如雨后春笋般响了起来。
沉迷于热闹氛围中的人们刚开了几瓶酒就准备着一醉方休,不醉不归,嬉笑打闹说着谁先逃跑谁是谁孙子的话。
这座城市的底色大抵是黑色的,但也不是那么纯净的黑,掺杂了太多的不确定归宿,多少带点酒红色摇滚肆意的味道,深尝一口都是苦涩的酸。
当然,也不是所有酒吧都充斥着爆炸声的音乐,永城的永城桥的桥西头,有一家隐匿在夜色中桥西清吧。
这里,相比较其他的酒吧,很安静。
从外面看,安静到不像是一家酒吧,装饰上看,倒像是一家书店,网上特别不屑一顾的所谓的文艺风。
里面的灯光泛黄,来来往往落座的不过是一群单纯喜欢听歌顺便喝上一小杯的人,不贪杯不沉迷。
但是是否为酒所困,这就不得而知了。
“帅哥,再来两瓶酒。”
“好的,您稍等。”
“哎,你好,请问下,今天老板会过来唱歌吗?”
“先生,不好意思我们也不知道。”
“好可惜啊,我们就是冲着你们老板来的。”
“听说老板唱歌真的一绝,那你们老板什么时候会来啊。”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老板过来没有固定时间,一向是随心所欲的,我们都摸不准他哪天来,您如果想听我们老板唱歌,只能每天都来碰碰运气了。”
“好可惜啊。”
“是啊是啊。”
“……”
酒吧里充斥着各种说着可惜遗憾的声音。
传闻这家清吧的老板歌声蛊人,音色极具魅力,听了的人没人会说不好听,就连老板传闻中的高颜值都被他的音色给压下去了,好像还是个明星歌手。
在这小小的永城不知何时被传的神乎其神,很多人千里迢迢赶过来,就为了听他唱一首歌。
这家酒吧喝得酒倒是平平无奇,最出名的就是老板的嗓音,听说被天使吻过,是上帝指派来人间的音蛊。
老板在的时候,场子能给炸翻了天。
跟平日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偏偏老板随性至极,谁也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间过来,就算来了也没人知道他会不会上去唱一首。
以至于这家清吧越来越火,遗憾中见不到老板的人也越来越多。
……
桥西酒吧外。
几辆豪车停在了门口,就连离得近的地下停车场都没有,门口也没有可以帮忙泊车的小哥,只能自己寻找空位停车。
一身着深蓝色大衣,穿着黑色衬衫戴着墨镜的青年迈开大长腿从车上走了下来,不需要多看一眼,就能看出这人矜贵不凡的气质。
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少爷。
冷不丁的让人多打量几眼。
身后的车,也是大多数人望尘莫及的。
小少爷手插在口袋里,站在酒吧门口,伸手墨镜往鼻梁下挪了挪,并没有摘下来,眯着眼睛看着这家完全不像是哥几个经常去的热热闹闹的地方,眉头忍不住皱到了天上。
“我说,老三,这就是你们说的好地方?大费周折搞到的场地?清吧?”
“接风洗尘就这么给我接风洗尘的么?”
语气里充斥着疑惑与不满,看向几个人的眼神也满是嫌弃。
看来自己不在家,哥几个也是越来越不行了啊。
虽然说他也不纯粹的只是回来喝酒快乐的,但是这么个地方?不是他们搞错了,就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虽然他不得不说门口的装饰布置什么的特别符合他的审美,但是这个地方也太让人——
桥西。
看到旁边放着的那非常不显眼的名字时,苏世桁下意识的愣在那里,耳边恍惚中响起了那句诗还有那个人的语气。
“你唱歌这么好听,以后我们可以开一家酒吧,我就坐在这听你唱歌,好不好?”
“好啊。”
“阿珩,以后我们要是想在永城开酒吧的话,就叫桥西好不好?”
“为什么要叫桥西呢?”
“昔饮桥西岁月多,梨花深处待郎过。”
“我觉得桥西代表的寓意还挺多的。”
“好啊,那就叫桥西。”
“嗯。”
“……”
呵。
苏世桁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忍不住撇了撇嘴,还真有叫桥西的酒吧呢。
垂下了自己亮晶晶的眸子,伸手戴好了自己的墨镜,没有继续看下去,打算直接转身离开。
就是可惜,此桥西非彼桥西了。
“苏大少爷,你不是特意嘱咐说你不去音乐质量不高的地方嘛!”
“你太久没回来了,完全不知道永城现在火的是什么。”
“这可是哥几个打听了很久才打听到的地方,网上也都说这家酒吧的老板唱歌特别好听!而且还不轻易开嗓。”
“这不,小道消息打听到今晚老板来了,虽然不知道开不开嗓,但是万一呢,我就立马把你拉过来了。”
“网上说的话能有几句信得过的。”
“你们也真是——”
苏世桁收起了自己的情绪,听着他们几个说的话,仿佛这里就是最好的地方了,恨不能给他们翻个大白眼,让他们倒倒脑子里满了的水。
人家搞创作往这些犄角旮旯里跑啊,开个酒吧不去流量大的地方,在这里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