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闭上眼睛,横生枝节者,诛。
接下来的日子,宋安不厌其烦地来皇子府用膳,美名其曰是帮明珩谋事,实则是帮邝卿卿助威气楚千婳。
皇子府的仆从两头不敢得罪,每日都活得谨小慎微。
楚千婳翻看兰香整理好的名册,楚家在大靖有十来家收入不错的铺子,他们应该能补明玦的窟窿,她打算先分五间铺子供明玦驱使。
外面嬉笑声不断,兰秋本想赶走他们却被楚千婳拦下,“不是楚家,不必管。”
她誊抄好名册递给影七,“告诉明玦,这些铺子归他了,顺便请他帮个忙。”
影七点头离开,兰香负责提前通知这些掌柜,一切听从明玦安排,事成之后,会安排他们进楚家核心产业中做事。
暮色渐浓,明珩才归家歇息,他们难得在前厅相聚一起用膳,邝卿卿颤颤巍巍地立在一旁不敢大声说话,宋安执意拉她坐下,楚千婳淡淡扫一眼,她便抖如筛糠,心绪难平。
“你是皇子府未来的女主人,你怕她干什么?”宋安嫌她没出息,按住她的双肩,特地安排她坐楚千婳旁边。
“楚……楚小姐,听闻兰山有一处药泉,对您的身体有益,您可以试试看。”邝卿卿低头回话,连碗筷都不敢挪动半分。
从前她在邝家就没有和邝青黛同桌用膳的资格,更何况是对方亲自布菜的楚千婳,两人如同云泥之别,万万不敢高攀。
“不能引入皇子府吗?”
“怪我一时疏忽,我会尽快安排。”明珩眼里流露出自责,“小姐,还是回主院吃吧。”不希望其他人影响她胃口。
“嘿,你们一个个的,奉承她干什么!”宋安看不惯她高高在上的姿态,她又不是真公主,在他们面前横什么横。
“你不想吃,滚回王府吃。”明珩没好气地盯着他,能不能别给他添乱了。
“堂兄,你别忘了自己在楚家的穷苦日子,况且她有明玦的信物,我猜她就是明玦安排到皇子府的奸细。”宋安恶狠狠地说。
楚千婳故意显摆明玦的玉扳指,“大靖处处有我的容身之所,只是你的堂兄非要跪下来求我住皇子府,我这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他。”她单手支着下颌,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模样,甚是有趣。
“你个妖女,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他眼神求证明珩,妖女的话是真的吗?
“是。”明珩为她盛汤,乖顺的模样令他失望,“你对我堂兄下什么迷药了?”他沮丧地坐下冷板凳。
“邝卿卿懂医术,你可以问她。”楚千婳喝两口汤,擦擦嘴,“没什么事,我先回了,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和我平起平坐。”临走前不忘嘲讽他两句,谁让他总是叽叽呱呱,吵得自己无法想事情。
“你……”宋安气得火冒三丈,要不是堂兄拦着,他非要杀了这个妖女不可,自己好歹是王爷之子,禁军副统领,哪是她能攀咬的大人物。
明珩怒拍桌子震慑住他,“闭嘴,我警告你很多次,不要惹小姐生气。”
“堂兄,这里是大靖,可不是她横行霸道的大周,身边那几个暗卫不成气候,如影随形的统领又不来找她,咱们犯不着怕她。”
经宋安提及千夜,明珩才发觉事情的奇怪之处,他不会放任小姐不管,理应对她多加阻挠才对,为何到现在都没来寻她?
宋安喋喋不休地讲述楚千婳的罪状,明珩懒得同他掰扯,“砰”一声放下碗筷离开,他不忘暗中派人打探千夜的行踪,千万不能让他影响自己的计划。
宋安自知无趣,瞥一眼怯懦的邝卿卿,不禁怒从中来,“嫂嫂,你要懂得把握机会。”
“殿下对我无意,你不必再劝。”她分得清楚明珩真正喜欢的人是谁,她不日后会离开皇子府,另寻容身之处。
“不行,我不允许堂兄娶那个妖女。”宋安拍案而起,径直往明珩院里走去。
前厅只剩下邝卿卿一人,她早已习惯冷清的庭院,默默吃完饭菜后才离开。
此刻的千夜远在消息闭塞的陈山办事,在他终于圆满完成任务后,又收到一封陛下秘令,他很快要赶往下个地方办差。
原先约定好一月后返回京都,现在只能往后延期,陈山以木雕闻名天下,他入乡随俗雕刻了一个小摆件,不知不觉间形成了小姐的模样,他打了个孔挂在脖颈间,好奇她在京都的生活。
他明明答应过小姐,要多陪陪她,如今又食言了,不得不加快速度完成任务。
一队人马穿梭在密林中,他们马不停蹄赶往下一个地方,“统领,您要写信回京吗?”属下察觉出他不安的情绪,多嘴问了一句。
“不用。”小姐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没有及时返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