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知,真的不再来一杯?”
被各色朋友簇拥的纪稚知笑骂着躲开迎面而来的满杯酒,年轻矜贵面又玩得起的Alpha很容易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纪稚知的酒量很好,如果是平常他会给足宴请他的少爷小姐面子,陪闹到散场。
此时的Alpha一反常态浑身燥热,面色绯红不似醉酒,避开人群走进电梯,四下无人时扯开领带解开两颗衬衫纽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纪稚知烦躁地等着电梯,犬齿酸痛让他不自觉抵颚忍耐,他太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他的易感期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易感期为什么会提前来,但酒店套房里备了抑制剂,只要赶在易感期彻底爆发前打上两支就没事。
叮咚——
一股Omega信息素扑面而来,是荔枝的水果香。
纪稚知闻到信息素那刻气笑了果断屏住呼吸后退两步,猛按电梯门让其以最快速度阖上。
命苦的纪稚知从西裤口袋里摸出抑制环给自己套上,一边从紧急出口逃走。
酒店套房肯定回不去,电梯已经有信息素等着他了,他可不敢想套房里还有什么深渊巨兽,他更不敢想明天的热搜——《某Alpha在易感期竟做出……现已被制服!》
纪稚知着急外出买抑制剂,没听见出口处“叮”的一声开壳的响,也没看见亮起的一丁点星火。
不出意外纪稚知被绊得踉跄一下,“抱歉”两个字开出口,心中正疑惑这怎么还有人蹲着时,他看清了蹲着抽烟人的脸,话锋一转,Alpha声音降低八度显得有些阴阳怪气,“哟,搁这抽烟还凹造型呢?”
谁让沈鄢柠单手拎着西服批在肩头故作忧愁,心不在焉叼着根烟蹲在紧急出口。
一闻到沈鄢柠的信息素,纪稚知的火就更大了。他们级别差不多,他现在濒临易感期爆发再加上两人从小就不对付相看相厌,沈鄢柠刚刚泄漏的一点信息素就足以让他着火。
“易感期?”沈鄢柠站起身来吐了口烟圈,撇了眼有炸毛趋势的纪稚知,嘴欠来了句,“那我得走远点,免得你没事找事跟我打架。”
“打你爹——”一遇到沈鄢柠,纪稚知的教养都会忘进骨子里,本就忍着火的他一把抓住沈鄢柠的衣领将他怼到墙上,“谁没事找事,你别嘴欠。”
“小少爷,你消停点,你现在没时间和我闹。”沈鄢柠眉头紧拧,将纪稚知的手扯了下来,拍了拍肩头又耸耸肩,“我又没来易感期,你听——”
纪稚知屏住呼吸,面色逐渐凝重,宴会厅里已经有人在到处询问他去哪了。
纪稚知将沈鄢柠拉到转角蹲下,“你今天开车来的吧?车里有没有抑制剂,能不能借我一支。”
“还记得我开车来的?看来小少爷对我还是很关注啊。”沈鄢柠笑嘻嘻的回答。
“沈鄢柠!我问你有没有抑制剂!”纪稚知一看沈鄢柠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更气了,声音拔高,精致的五官写满怒意。
纪稚知腺体即使有抑制环的压制但仍不受控制散发出黑巧的信息素,味道又苦又涩,恰巧不巧沈鄢柠生平里最讨厌的食物就是黑巧,这下把沈少也勾得燥起来,放出自己的信息素试图将纪稚知的黑巧味压下去,“小少爷,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求你了。”纪稚知见好就收,声音软下来摆出求人的态度,再燥下去真的会打起来。他也不想明天的热搜变成——《两位高阶Alpha当街打了起来,死对头谁输谁赢!敬请期待……》
识时务者为俊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他有更体面的报仇方式。
“沈总、沈少、沈哥,求你了,借我两支抑制剂吧。”纪稚知眼眶泛红,示弱装出要哭的样子。
“别装。”沈鄢柠嫌弃地将视线挪开,将西服外套甩到纪稚知的头上,“罩好了。”
沈鄢柠领着被罩住半个身子的纪稚知刚踏进地下车库,就被酒保恭敬拦了下来,沈鄢柠神色略过酒保的侍酒服,看清是今天宴请主人家的酒保,把被罩着脑袋的纪稚知往怀里一带。
“沈少请留步,您有看见小纪少吗?”
“你问我?你看我像是喜欢看他的样子?”沈鄢柠不耐烦地“啧”了声,“我跟他关系很好吗?”
“沈少抱歉,毕竟小纪少似乎到了易感期,他进了紧急出口又不见了——而您又恰好……”酒保目光所指被罩着脑袋的纪稚知。
“纪稚知是什么宝贝吗?你怀疑我趁人之危把人绑架了?我是图他钱还是图他身子?”沈鄢柠暗暗用力让纪稚知往自己怀里靠,奈何腰直的跟钢板一样硬的小纪少爷不解风情不配合,他只能往这位钢板腰上两指一掐用力拧。
新帐旧账有没有一起算,只有沈鄢柠知道。
“死鬼~干嘛掐人家的腰~”纪稚知疼的呼吸一滞,不甘示弱夹着颤音俏骂,随后微曲腿隔着西服靠上沈鄢柠发达的胸肌,手也悄悄放上沈鄢柠的胸肌,用相同的劲拧着报仇。
纪稚知靠上去时沈鄢柠愣住一僵,剧烈的痛感让他瞬间清醒。
“真是够扯了,我要带着我的宝贝去潇洒。走了,替我向陈总问好。”沈鄢柠加重“宝贝”两个字,摆了摆手示意酒保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