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打扰您的雅兴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酒保也只能低头侧身让开。
“你肯定掐紫了!”钻进沈鄢柠那辆全球限量有价无市的布加迪的纪稚知揉腰控诉道。
“你下手比我还重,我回去怎么交代!”被沈母支配的恐惧让沈鄢柠顿感天塌,像霜打的茄子一下子萎靡不振,“我妈肯定以为我在外面乱玩。”
“大不了我去和阿姨解释,你先把抑制剂给我。”等布加迪开出一段距离,纪稚知扯下盖头的西服,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头顶立起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好闷。”
“闷?”沈鄢柠按开车窗,回望了一眼纪稚知便猛地踩下刹车,顺带将车窗关上。
“你会不会开车!”推背感显著,脸色通红准备吹风的纪稚知与三秒内换了三种神色的人对视而上,纪稚知正要开口吐槽,只见从震惊到疑惑到逐渐平静的沈鄢柠指了指自己的发顶,淡淡开口:“你变异了。”
“你才变异了。”纪稚知顺着沈鄢柠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发顶——是熟悉的Q弹柔软的手感。
“你不准看,闭眼!”纪稚知一手捂住两只耳朵,另外一只手朝沈鄢柠的眼睛蒙去,意识到遮不住任何东西后,纪稚知抓起西服丢到沈鄢柠的脸上,“衣服我赔你,你什么都没看见!”
沈鄢柠将西服重新盖到真正需要被藏住的人身上,摸出一支烟叼进嘴里,沉默片刻将车开到个没人的巷子,也不顾车漆会不会被刮蹭。
“抑制剂,求你了,你给我。”闷闷的颤音从西服下传来,仔细听还能听见一丝哭腔。
沈鄢柠初见纪稚知这个模样倒有些新奇,虽然他很想掀开西服再看一眼,但一想到真惹火了招殃的还是自己,得不偿失只能悻悻作罢,下车取出两支抑制剂抛给自欺欺人躲起来的纪稚知,“打完叫我。”
干叼着烟蹲在车轮前玩打火机的沈鄢柠更心不在焉了,满脑子都是新模样的纪稚知。他怎么不知道易感期的Alpha还能变这样?
不但长耳朵还会哭。
没见过,有点意思。
毕竟纪稚知从小就看不顺眼他,时间久了他也看不开始烦这个爱炸毛的金贵小少爷了。偏不凑巧两人生活轨迹又完全吻合,从小学到高中,两个人都在一个班,上大学没分到一个专业才让他有了阵喘息的余地。
“沈鄢柠。”
得嘞,小少爷好了,又要使唤他了。
沈鄢柠暗自叹了口气,将打火机揣回兜里,窥见车窗内映出的倒影,他骤然灵机一动,一想到等会要干些什么,嘴角不禁勾勒出戏谑的笑,语调都轻松了几分,“少爷好啦?我这就开车送少爷回家~”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从不嫌累。
“衣服多少我转你。”调整好情绪的纪稚知顶着收不回去的狼耳看向窗外,留给沈鄢柠一个落寞的背影,“今天谢谢你了。”
“衣服……衣服不要钱,送你了。”沈鄢柠将车停在小区外,掏出手机对准纪稚知咔嚓两声,而纪稚知饱满且圆润的后脑勺亮起两道白光。
完蛋,忘关闪光灯。
纪稚知不可置信地转头,“你拍我?有病吧。”
沈鄢柠手疾眼快将手机迅速收起,确保纪稚知够不到后,贱嗖嗖歪头看着眼尾染上粉红的小纪少爷,“终于让我逮到你的把柄了。”
“别想开车门过来打我!”沈鄢柠先一步快于纪稚知锁上车门,单手将纪稚知后脑勺和耳朵的照片快速设置成屏保,“想不想让我删照片,想不想我保密?”
“你想干什么。”
“我很早之前都说了,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沈鄢柠专注纪稚知抢不到手机,抬指晃了晃,“使唤我多少年了,还让我从小让着你?我避你锋芒?!”
纪稚知嗓音沙哑,重新陈述一遍,“你要干什么。”
“你回家后发个仅共友可见的朋友圈,就说‘我这么多年针对沈鄢柠是因为暗恋他,接下来我会开展三个月猛烈追求,求沈哥爱我一次’配图哭唧唧的表情包。”沈鄢柠眉峰挑起,为自己天才想法感到骄傲,“你使唤我二十来年了,我只使唤你三个月,合情合理吧。”
“幼稚。”纪稚知不加遮掩自己看傻子般的眼神,现在没了情绪波动狼耳反而收了回去,“我还以为你要什么。只三个月?”
“就三个月,我嘴比谁都严,三个月后我删照片。我家里所有的电子设备随你查。”
“不用了,我现在发。”纪稚知拿出手机将沈鄢柠从黑名单拉出来,打开朋友圈快速打好字一键配图发出,“满意了吗?满意了开门,我不舒服要回家。”
等纪稚知下车,小少爷完全配合的态度弄得沈鄢柠有点不知所措,潜意识里将车往前开跟在纪稚知身后找补,“真不舒服?真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纪稚知越走越快,沈鄢柠眯眼只瞧见逐渐融入黑夜的小人朝他比了一个国际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