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完信息素紊乱的症状和引发条件,沈鄢柠变得心事重重,等回过神,他已经把纪稚知身上的衣服给扒了。
他要干什么来着,对,给纪稚知物理降温。
在此之前他还尝试过继续用湿毛巾和冰袋冷敷,前者对纪稚知没用,后者没敷一会人便有要冻伤的趋势。
纪稚知的意识不清醒,退烧药也没法喂,只能物理降温。
沈鄢柠浑身不自在,这是他第一次帮别人物理降温,手笨拙地捏住纪稚知的衣角,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合适,抬眸试探着望了一眼烧晕过去的纪稚知。
不对。
他怎么跟贼一样偷偷摸摸的,像他要对纪稚知做什么意图不轨的事。
纪稚知不能去医院,其他方法又没用,他只能在家帮纪稚知物理降温,合情合理都要脱衣服。
想到这的沈鄢柠很快把自己哄好,眼睛也不乱飘,浑然是坦坦荡荡的态度。纪稚知有的他也有,衣服扒了就扒了,要是小少爷介意……大不了以后让他再看回来嘛。
沈鄢柠顺着衣角上提,喉咙也跟着发紧。
在纯黑T恤的对比下,纪稚知的皮肤显得更为白皙,精瘦紧实的腰腹不带一丝赘肉,即使是放松状态也可以看出随着不平稳呼吸起伏的六块腹肌雏形,小腹下方两三指的位置还有一颗小痣。
沈鄢柠认可纪稚知的身材,但他实在搞不懂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这么白,都快赶上他妈拍回去爱不释手的白兔毛水晶柳叶瓶。
算了,纪稚知都叫小少爷了,白肯定也是人之常情。
沈鄢柠阻止自己再细究纪稚知为什么这么白这个问题,慌忙下移视线盯着床板,开始在脑内研究自家床板为什么这么直,而卷起衣角的手指同时加力,快速将T恤从纪稚知身上扯了下来,丢到一边,动作一气呵成,绝不拖泥带水。
要是拖泥带水就更像图谋不轨的暧昧缱绻了。
他俩可是纯洁的关系,绝对纯洁。
沈鄢柠拿起准备好的稀释后的酒精,按照网上搜索的方式往纪稚知身体上涂抹,避嫌似的速度快到飞起,视线深怕在纪稚知身上多停留一秒。
三十分钟后他给纪稚知再重测下体温。如果物理降温还降不下去,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准备趁半小时间隙洗漱的沈鄢柠回头望着眼床上的人,不免叉腰“啧”了一声,纪稚光着也不是个事。
沈鄢柠思考两秒,想到侧卧里还有一套没穿过压箱底的睡衣,他出差没来得及退货,后来放在侧卧里垫箱底。
纪稚知身型和他差不了太多,最多是他骨架稍微大了点、练得更壮了些,睡衣……应该能穿上。
把小一号的睡衣给纪稚知勉强套上时,沈鄢柠忍不住笑出了声。
拍一张,留着当黑历史。
照片里的纪稚知套着短一截的睡衣睡裤,肩线微微紧绷,扣子被沈鄢柠扣得参差不齐,沈鄢柠发誓不是故意的,如果不这么扣根本扣不上,不扣上还不如不穿。
沈鄢柠很快就笑不出来了,他发现纪稚知用后置镜随便拍出来的侧颜依旧能打,好看的人连生病都容易引人垂怜:下额线清晰,鼻梁立挺秀气,眉眼紧闭但睫毛足够纤长浓密,头顶毛茸茸的耳朵随着难耐的呼吸微微颤动。
这live图能当什么黑历史,还不如叫纪稚知的睡衣写真童趣版。
沈鄢柠没有把手机带进浴室的习惯,进浴室前他习惯性解锁手机看看有没有工作找他。
许译夏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我不想上班:忙死我了,终于整完了,那个王伯远我是真得懒得喷。】
【我不想上班:我找我家迎宾小姐姐和高中同学了解了一下情况。高中毕业后,王伯远分化成等级还不错的Alpha,接近高阶。这一次请高中同学吃饭也是因为赚了一笔小钱显摆,然后看看能不能给自己拉一些合伙人。】
【我不想上班:我不知道王伯远从哪得到稚知开蛋糕店的消息,以为稚知家道中落,就想趁机羞辱,顺便抬高自己。你也知道,高中就数你俩最惹眼,一个东边帅,一个西边拽。】
【我不想上班:他等级没稚知高,根本不知道稚知在易感期,这不把稚知易感期又给挑出来了。听我家小姐姐说,稚知巨帅一招就把挑事的人制服了,打了一支高阶抑制剂后那个挑事的人瞬间就萎了,后来再也没敢造次。】
【我不想上班:就是我可怜又低调的稚知宝贝,易感期被挑衅出来不说,抑制剂也没了。】
【我不想上班:这是王伯远名下的公司,我发你,我已经让我周围的朋友避雷了。】
【我不想上班:真是个煞笔,这种自以为是的人,看看有谁还敢跟他合作。】
【38离异两娃可扰:。。。】
沈鄢柠又回复了几条工作上的简讯,回复完后将手机放回台面。他懒得搭理王伯远,因为王伯远根本没资格联络到他们这圈的人。
就是把纪稚知易感期挑出来这件事比较烦。
信息素紊乱,根本由不得这样胡来。他白挨一口事是小,纪稚知高烧不退事是大。
沈鄢柠背对镜子望了眼后脖颈上的咬痕,伤口已经结了一层痂。他皮糙肉厚,被多咬几口也没关系,但纪稚知不一样,那么白那么细皮嫩肉,身体能经得住几次这样的高烧。
沈鄢柠心系不知物理降温有没有用的纪稚知,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洗完澡,赶回纪稚知身边。
床上的Alpha终于恢复了一点意识,发出活人的动静,姿势从平躺的变为侧躺,上身被沈鄢柠乱扣的扣子也被自己解开,白皙的皮肤终于再次泛起粉,出了一层薄汗。
沈鄢柠上手摸了一把纪稚知背后有没有出汗,睡衣因出汗紧贴皮肤,在沈鄢柠指尖碰上的那刻,纪稚知下意识蜷缩起来,嘴里小声念叨着沈鄢柠听不清的轻语。
沈鄢柠以为纪稚知要喝水,蹲下凑过耳朵去听,才听见纪稚知在小声念叨:“我的车…”
沈鄢柠气笑了,自己这么急算什么?哪有人发烧不担心自己,担心自己的车?
算了,不跟病人计较。
沈鄢柠将纪稚知从床上捞了起来,一回生二回熟,毫无第一次带有怜惜病人的那股小心翼翼的劲,这次只顾一股脑将汗湿的衣服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