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困晕乎的人“哦”了声,不以为意拍了拍沈鄢柠的肩膀,又自动把沈鄢柠带入那个要上班的丈夫,把自己带入那个送人出去的伴侣,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炸裂的话:“那老公你上班加油。”
沈鄢柠:?
这就喊了?正常的发展流程不应该是往后退两步,说他做梦,让他快点滚吗。
“你看,你要听的,真喊你你又不乐意了。”纪稚知耸耸肩,转身朝楼梯走去,背对着沈鄢柠摇摇头评价,“怂包。”
纪稚知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飘进沈鄢柠的耳朵里。沈鄢柠在心里疯狂思考,没有听见“老公”二字的喜悦,全是对纪稚知的揣摩:
是在故意跟他调/情还是单纯缺心眼想骂他。
当然,这道问题的答案只有上楼的人才知道,上楼的人原本也只是想顺口调戏回去,但话一说出口,自己也在发慌,慌沈鄢柠真被称呼惹急了过来闹他。
昨天晚上他不止找了领带夹,在床上没有睡意的时候,自己也想了很多。反射弧长到躺在床上才想明白,沈鄢柠现在所表达的一切不在基于他当初设想的“荷尔蒙和新鲜感”,又慢半拍意识到沈鄢柠玩他手指不是多动症,是因为喜欢。
这个八蛋好像在有意无意试探他,测他到底有没有开窍,能不能明白心意。
原本是只有说不清、谈不开,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们才都有退路,但如果其中一个人决定不装了,打直球打到他脸上,把一边的退路封死,这道题又该怎么解。
沈鄢柠是家里的独苗苗,叔叔阿姨对他那么好,他怎么面对沈鄢柠的爸爸妈妈,难道跟叔叔阿姨说,“您儿子喜欢Alpha,没错那个Alpha就是我,叔叔阿姨对不起,我不应该引诱他吃禁果。”
这样说……是他疯了还是他疯了。
除了性别这个问题,隔在他们面前还有更大一个难题……就是他的信息素紊乱。
易感期信息素紊乱起来已经伤过沈鄢柠一次,如果真在一起了,浅尝辄止的交谈还好,不上头两个人都可以控制住信息素,但万一哪一次调戏过头,或者惹过火,不想柏拉图式恋爱,想再深入交流一点,沈鄢柠又没有意识地像那次在休息室一样疯放释放安抚信息素……
百分之百会闹出命案。
不是他烧死在床上,就是沈鄢柠被他咬死在床上,或者两败俱伤,那还在一起干什么,不如直接搬到私人医院开两间vip病房,及时送医及时保命。
纪稚知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摸出手机,打开前几天收到的那封电子邮件:
纪稚知亲启:
还记得我吗?我知道您不想看见我,也不想听见我的名字,所以请允许我给您的信件开头,没有“尊敬的”或者“亲爱的”。
感谢您和您小男朋友过去对我的帮助,让我分化成高阶Alpha,也让我有了一席之地,成功拿到我应得的遗产和继承权,现在我的地位逐渐稳定,也准备回国开扩下国内的市场,下周星期六我举办了一场非正式晚宴,纪先生有兴趣来吗。
对于当年的事情我非常抱歉,这次我也准备了一点薄礼,您也可以理解为……对当年事情的补偿,对您和您人类小男朋友应该会很有帮助。
【图片】
针对信息素紊乱的药剂,药剂所有成分都在上面,您大可放心,如果不放心可以找您信任的机构化验,如果您能前来,我当面给您。
我的中文不太好,如果这封邮件中有不妥的言语,请原谅我,也请给我回信。
署名是乔纳森·维尔斯特,而传来的邮件上有他们家族标志性的金色蜘蛛纹路。
下周星期六,也就是这周六,还有四天。
为了能针对信息素紊乱的药剂,要去吗?
纪稚知再次阅读了一遍邮件和传来的药剂成分。
如果去的话……就不能告诉沈鄢柠。沈鄢柠肯定不会让他去,大概宁愿花大价钱找这方面的专家研究,也不会让他用乔纳森给的药。
可世界上关于药剂研发的专业程度,又有谁敢说可以超过维尔斯特家族。
纪稚知再三考虑,终究还是点开回复栏,给乔纳森发出了应邀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