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稚知的冷脸有点维持不住了,在真的被沈鄢柠骗到腿上前一秒,反手想去拿一叠大冒险,却被沈鄢柠顺势把两只手全给钳在背后。
“我骗你干什么嘛。”沈鄢柠脸不红心不跳胡乱扯着,一副大发慈悲、再番割舍最后终于抉择的模样,“这样吧,说荤话你脸皮薄遭不住,我们去掉这个,只留坐我腿上这个冒险。”
“你先喝,喝了我就坐。”
“两口啊。”沈鄢柠望着眼前满杯的威士忌,估算着凭自己的酒量,喝几口可以不醉晕过去了,又可以在几口内回答完他苦瓜少爷的问题。
两大口的威士忌,如一瓶啤酒的微醺,脑中瞬间上头,如乌云压暮,昏沉灰暗。
“喝了。”沈鄢柠紧拧的眉放松又一斜挑,吊儿郎当的样子拍拍大腿,在调戏纪稚知的方面他是一如既往走的流氓路线。
浓缩的黑巧信息素在两口酒喝下去后骤然弱了下去,Alpha下意识紧张的吞咽,往前挪了一小步是身体本能抗拒,可下定决定扶着沈鄢柠的肩坐下去是他心理接受——但还是没敢把体重全压下。
诡异。
太诡异了。
就这样坐到沈鄢柠的腿上了?
他不应该是找个机会好好问问沈鄢柠知不知道又或者参与了多少陈千曲拿Omega信息素激他易感期的事吗?
“这么轻?抱你可不是这个体重。”脸开始发烫,笑得肆意的人往坐上腿的人的腰上不轻不重拢了下,卡在黑色贴身打底衫的微微凹下去的位置收手。
纪稚知嘴角抽搐,好不容易持住的冷面被沈鄢柠的两句话彻底破功。被油到想立刻从沈鄢柠身上起来,离他八里地装作不熟。
想法刚刚产生,未来的及实施,便被沈鄢柠把这个想法扼杀在摇篮中。
Alpha嬉皮笑脸地把纪稚知的腰往前推了推,让人又往腿上坐了腿,这次总算是整个体重都压了上来。
“真心话,我想想,还没有在一起前,有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沈鄢柠换了更受力个坐姿,“你拿我外套蒙脸在下面哭算嘛?”
“觉得很不一样吧,从小到大脸跟冰块没差的人,几年没见过几面,再见也会因为一些小事哭鼻子。”
沈鄢柠锐评,“好像真成那种挨不得碰不得但的娇气少爷了。”
“算非分之想吗?确实是有不好的想法……确实有点想整你,让你追我三个月,我要扬武扬威三个月,让大家都看看,你这块大冰块有一天也会对我低声下气。”
“多爽啊,仇人变仆人。”
“你不用灌我酒,我的心理路程我全老实交代。”沈鄢柠嗅到空气中的黑巧味似乎又变淡了,24小时的药效,让他闻到纪稚知的信息素也不会难受躁动。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纪稚知喷的是黑巧味的香水,他用的是柠檬味的而已。
“后来把你送回家,我其实心里也悬后面会怎么样,以你的性子只会选择性听我的,如果做太过了你会一刀两断,老死不相来往。”沈鄢柠顿了顿,“就像你发烧之后,你说你想姐姐,想要回家。”
“可我不想再和你断掉了。我蹲着抽烟,你找我帮忙的时候,我很雀跃也很庆幸。”沈鄢柠搂腰的手环紧,把脸埋进了纪稚知的胸前,项链的温度冰凉,但抱着的人是热的。
他们之间太奇怪了,有信息素和高阶Alpha对彼此的生理性厌恶,也有他和纪稚知的生理性喜欢,无关性别的喜欢,被深深吸引的喜欢。
很早就被吸引了吧,从记忆里的初见的时候就被吸引了吧。
漂亮的小男孩围着深蓝色围巾站在雪地里,乖乖等着他的爸爸扫院子里的雪。又一个人蹲下,搓着小小的雪球,又垒放成小小的、没有眼睛没有鼻子的雪人。
是他站在隔壁院子,问漂亮的小男孩叫什么名字,要不要一起玩,小男孩被吓到回眸时湛蓝色亮晶晶的眼和浅浅的微笑示好。
“所以你为什么会蹲着那里抽烟,堵我吗?”
纪稚知不知道沈鄢柠在回忆什么,他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有没有参与,是否提前知道。
不是不领风情,是关系开始的一切建立在信任还是欺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