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鄢柠,你给我滚…开…”
纪稚知拽住发根,原本想要把某个用脑袋乱蹭的人扯开,但耐不住某人又两指一并沿着黑布的缝隙由上到下勾入,慢慢下滑按压上绞紧绷直的肌肉,仅存的黑布很快将一圈白勒红,脊背骤然猛缩,本能挺直。
这下扯又没扯开,反而往前又送了一步。
“推开我,推开我就滚。”
沈鄢柠直勾勾地凝着同样情/动的纪稚知,眸子里最原始的欲色坦率明了,呼吸声愈重,两指从黑布中抽出转而捏住底部的一角,簌——
布散开那一瞬短促细微的脱落声,却突然在凝噎的氛围中放大。
灯,还开着。
一个低头注视,一个抬眸凝视。
黑色瞳孔里映着自己的表情,清清楚楚。从沈鄢柠的视角看,自己是什么样?
纪稚知不敢想。
雪还下着,窗外灰蒙蒙,往年室内的中央控暖作用不太明显,凑合着用。今年多了个人,身体热起来了,很热。
“去卧室吗?”沈鄢柠哑着声问。
纪稚知双手撑着沈鄢柠的肩,微张着唇呼气的脸有一霎的迷茫,已经提前吃过了药,但还是被向他奔涌而来信息素冲昏头脑。
浓到纪稚知的身体好像开了防御机制,大脑早就默认了潜在危险的存在,趁着走神的片刻,开始疯狂提示……
远离。
要远离。
遭不住,会出事的。
可撑在肩上的手开始考虑是否真的要推开的刹那,犹豫不及又被秒洞察,有什么发烫发颤的东西贴上刚刚绑布的位置,掌往上提也在往前推,逼着跪坐的人再近一点。
纪稚知想说什么,又被摁着头接吻。而沈鄢柠意思也很明显,不让说。
不安,消失在纵容。占有,宣泄在吻中。
哪有这样不让人说话的,过分,太过分了,简直是不可理喻、掩耳盗铃。厮磨的间隙,纪稚知不解气地咬了上去,一抹铁锈味蔓延挂上两人嘴边。
唇角被犬齿咬出的伤口渗出了血,沈鄢柠也无所谓,用指腹擦掉血珠还想接着亲。
“你是色鬼投胎吗。”纪稚知忍不了了,推着人提声骂道,“我有的你没有吗,干什么鬼迷日眼的。”
一句鬼迷日眼,沈鄢柠亲人的动作僵在半空,迷离红晕的电波强行停下,“这种时候……为什么会吐槽?”
两个人的贴身衣物和纪稚知的风衣早被丢在一旁,而被胡乱一铺垫上沙发的黑色大衣孤零零,和所有者的遭遇雷同,一个遭挫折,一件遇大难。
遭挫折的沈鄢柠陷入怀疑喃喃自语,“是我的技术退步了吗……让你还有心思锐评……”
而他遇大难的大衣凌乱,某处还有一小摊可疑的深色,是还没实操但开了盖的护手霜的误伤。
肯定是地点不对,沈鄢柠扫了两眼纪稚知的小公寓的内部构造,又把目光集中到卧室,给出了三个选项,“卧室、浴室还是就在这里?”
“选哪个。”沈鄢柠低着头等纪稚知的回复,扯下来的黑布勾在指尖缠绕盘旋,等着被当做辅助工具一起去完成还没实操的事。
看似三个选项,实则二选一。沙发的选项在沈鄢柠心中早早排除,有一点走神的可能性都不行。
手中玩弄的黑布又缠上了外侧,这次沈鄢柠系得及其认真,专注又细致,黑色蝴蝶结被轻轻扯成了对称。
奇怪的、不良的仪式感。
“浴室。”
最开始的半推半就,心早就给出了答案。
遭不遭得住,得彻底试一次极限在哪才会知道。
伸出的食指勾住玩黑色蝴蝶结的虎口轻轻撞了撞。
“可以……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