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的笑容凝固,僵硬转头。
这可真是,人生的大起大落啊...
原以为回来后刘端悦会如往常般消停一阵子,没想到这次却是面容怀春。
黄澄疑惑不解:“咋了,这副样子看来是班主任也没有吵你,而是贴心的安慰你了?”
他一摆手:“瞎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我只不过是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情报。徐兄弟,禾瓷话,你俩也别写作业了,快来听,这可是机密!和寒假有关的,你们绝对不知道。”
闻言,禾瓷话放下手中的笔,来了几分兴致,徐闻自然是不会忽略他的话,也跟着转过身子,想看看他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人的话。
刘端悦的同桌章鹏也靠过来凑热闹。
“我听说——”他刻意压低声线,拉长语调,气泡音鼓动着他们的耳膜。
黄澄离得最近,她皱眉揉着自己的耳朵,怒道:“听说什么,别神神叨叨的,直接一口气说完。”
言和年侧眸看了她一眼,视线微停在她揉得发红的透明耳骨上,冬日的阳光照射下,甚至可以看见里面微弱的血管流动,他喉咙猛地一紧,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耳根处又留下了红。
“我听说我们寒假考完试有研学活动,大概率是去爬山。”他一口气说完,眼睛亮亮地期盼看见他们惊喜崇拜的神情。
“嘁——”众人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失望地摆手,“就这?”
看他这样子,他们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呢。
“欸不是,什么叫就这?研学活动啊!爬山啊!”他着急地喊。
“班主任今天早上开会时说过了,你在窗外罚站那会儿说过,你估计是没听见。”徐闻小天使贴心地给他解释。
“太过分了,这么重要的好消息你们居然不告诉我一声。”他挠着自己那头扎手的头发,怨声怨气。
“痛痛啊,谁想寒假还看见老师,谁想寒假还看见同学,谁想寒假还想累死累活地去爬山。”黄澄无奈道,“估计这个活动高兴的只有你一个了。”
“谁说的!你看言兄弟他高不高兴!”寒假还能看见心心念念的禾瓷话,他不得乐死。
瞎猫逮着死耗子的刘端悦一语中的。
被突然点到的言和年绷紧脸,声音清越:“...也就那样,还行。”
黄澄倒是没想到言和年这个小少爷会喜欢爬山,爬山又苦又累会黏腻腻地出一身汗,山里还有许多蚊虫蛇蚁,她摇摇头表示不理解。
不过期末考试迫在眉睫,没给他们太多胡乱思考的时间。
考试后又会再一次地变动座位小组,严靖之前说过,有进步的小组可以在这次考试后保留原本的小组组员和人数,否则需重新挑选变动。
他们五个虽然明面上没有多大反应,但内里都不太想再一次变动,最近这段时间都默默比之前更认真努力几分。
这天下午放学,黄澄提前和自己老父亲打过招呼,要留在学校让言和年帮自己巩固一下物理知识。
邵明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自家女儿破天荒说要学习,他也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便高高兴兴地准备了烛光晚餐等着老婆下班。
同样是走读生的刘端悦在得知他俩放学要去图书馆时,也非得一同前往,于是二人行就变成了三人行。
倒霉的言和年也变成了一拖二。
这算得上他们第一次来图书馆,甫一进馆,世界都仿佛沉静下来,中央空调的暖气蒸腾着,书纸油墨的气味在空中弥散飘香。
抬眼望去,除去中央空旷处的扶梯外,镂空的建筑入眼接是看不到尽头的格子书籍,每个格子都整齐的摆放着不同种类的书籍,如同广阔无垠的宇宙,蕴藏着无数人类智慧的结晶。
每层楼的靠窗处,都摆放着数张实木桌和棕色沙发,供学生休息学习。
黄澄和刘端悦两人像乡巴佬进城一样张着嘴巴四处眺望:“我以前咋不知道咱学校的图书馆这么好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以前确实没这么好,听说我们这一届有学生为了进来,直接斥资捐了两栋图书馆,这就是其中一所了。”
“真有钱啊...给我点吧。”
听见他俩的谈话,言和年像蓦然被人戳中脊梁,不自然地轻咳一声:“你俩还要不要学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