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站在窗前,看着一个又一个人向下坠落,在雪地中迸溅一朵朵血花……
丧尸一拥而上,啃食着温热的血肉。一瞬间的绝望永远停留在她们脸上,带着血迹的头僵硬地再次抬起。
雪又下大了,落在她们身上后又融化,这是否诉说着着她们的灵魂还未远去?
因为作为人感到痛苦和绝望,所以宁愿成为丧尸吗?谁又能保证丧尸便不会痛苦呢?
倘若灵魂被禁锢在□□里,看着残破的躯体不受控制地撕咬她人,她们是否会后悔呢?
阮惊弦垂眸看着从地上爬起的丧尸。几分钟前他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现在浑身被撕咬的不成样子,森白的骨头大咧咧地露着,麻木地来回晃荡……
她看向阮平安,却发现女孩一直看着自己。这里的一切似乎从未影响过她,她似乎永远处于屏幕之外。
“阮阮……”她看见阮惊弦看向自己,很高兴地冲着她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烟雨沐忽然打开窗户,趴在窗口上抬起头喊话,“会有人来救我们的,别跳啊!!再坚持一下,坚持一下啊……”说道后面不自觉地带着哭腔颤抖着。
对面四楼的阳台上女人抱着还在襁褓里的婴儿满脸泪痕,直勾勾地看向下面聚集过来的丧尸。
她看了烟雨沐一眼,然后转身进去。
女孩的话语起到了一定的效果,接下来不再有□□砸地的身影。
四人刚喘了一口气,门口忽然传来撞击声。不仅门口,下面的丧尸也都向此处聚集,将其他丧尸踩在脚下,越积越高……
烟雨沐的声音将丧尸吸引了过来。
阮惊弦尝试着用其余地方的声响将它们吸引过去,但不知怎么回事儿,见效甚微。
仿佛这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她们一般。
大门传来嘎吱嘎吱的响声,诉说它已不堪重负的事实。
已经有丧尸扒着阳台边沿爬了上来,抵在那边的书柜也发出阵阵响声。
“我们从门口出去。”阮惊弦当机立断,从储物间拿出了两个锤子,甚至在门口发现无线小型电锯。
她打开开关,电锯刀片嗡嗡地开始旋转,锯齿迅速地挪动。
由于声音太大会吸引来更多丧尸,这个极其符合阮惊弦喜好的用具被搁置。
阮平安要走了两个锤子。看起来有种莫名其妙地跃跃欲试的样子。
阮惊弦给烟雨沐找了两锅盖,不指望她能杀丧尸,能保护好自己就成。
她正寻思给烟雨瑶找什么,结果发现小姑娘不知从哪个旮旯找到了一个棒球棍。
身后的书柜晃悠幅度越来越大,她单手提着床头柜,打开大门先把柜子砸过去,丧尸倒在地上一片,没摔倒的丧尸被她用酒瓶砸倒,太阳穴狠狠凹陷进去。
阮平安拿着锤子趁机蹲下,挨个给倒在地上还在挣扎的丧尸来上一锤。
等烟雨瑶和烟雨沐也出来,阮惊弦把门砰的一声关上。
几人上了楼,走在血淋淋的走廊过道里。
在她们上楼后,倒地的丧尸被一条条从墙面里伸出的细小藤曼攀附全身,它们贪婪地包裹住一个个丧尸,随着时间的推迟,被包裹住的尸体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滩黑色的粉末……
藤曼变成深红色,细小的藤曼汇聚到一起,最终变为水桶般粗细,一个个米粒大小的凸起迅速膨胀,变成乒乓球大小后停了下来,然后扑哧扑哧,一个个接连破裂,流下浓稠的黑色液体。
藤曼冲着楼梯摇了摇,然后缓慢地推回墙壁。
阮平安感到一种莫名的窥视感,她很熟悉这种感觉。在过去的18年里,这种感觉无处不在贯穿始终。
她早就可以轻松地去寻找窥视感的来源,可是这次很奇怪,窥视感不是来自具体的某个点,而是分散的,仿佛遍布整栋楼一般,找不到最终的汇聚点。窥视感越来越强烈,但却并没有恶意。
阮平安扯了扯阮惊弦的衣角,步子停了下来。
“怎么了?”阮惊弦扭过身看向女孩,声音透过头盔传来带着几分失真。
“由洞悉,在康我闷。”
“别吓我。”烟雨沐瞬间举起锅盖,靠在墙壁上左右摇头。
烟雨瑶则看着自己的妹妹,带着笑意,背靠在墙上放松。
下一秒,墙壁裂开个大口把她整个人拉了进去。
“姐姐。”烟雨沐死死抓着女孩的手,却被藤曼顺势爬上来,迅速蔓延至整个手臂。
“沐沐……”烟雨瑶带着绝望和无措地叫着。
它们分泌出粘稠的液体腐蚀衣物,然后扒在烟雨沐的皮肤上。
女孩白皙的肌肤被灼伤,血汩汩的冒出来,落在地上,迅速聚成一滩。
藤蔓还在顺着手臂向上爬,蔓延到女孩的肩膀,脖颈……
烟雨沐咬着下唇,死死地抓着姐姐的手。
阮惊弦拿着钩子想要过来却也被藤蔓缠了上去。
她松开钩子,想要像那时一样使用能力,看着自己的手,却毫无反应。
烟雨瑶看着自己的妹妹,藤蔓已经蔓延到她的脸颊,血淋淋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