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惊弦把后面的座椅全部折叠起来,把被子放在上面的货架上,贴在窗上几个挂钩,把装满药品的袋子挂上去。
拿的最多的便是食物,堆叠在一侧的座椅上,塞的满满当当的,另一侧是摞的整整齐齐的饮用水。
烟雨沐走进来,看着阮惊弦,想要知道她晕倒后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先吃饭吧。”阮惊弦打断她正打算开口的话,撕开包装把面包递过去,开口道,“你昏迷了三天。”
烟雨沐小口小口地吃着面包,虽然两日没有进食,但她现在却并不饥饿。
她吃了半包面包便又放到桌子上,把手掌摊开,刚刚摩擦出的伤口已然消失不见,皮肤细腻光滑,仿佛未曾受过一点伤。
阮惊弦喝了一口水开始说,“藤蔓撬动了高楼,我们一把火烧了它,逃了出来。”
女孩说的云淡风轻言简意赅,但是烟雨沐知道,就算是她们两人一路走来也凶险万分,更别说还带着她这个昏迷的人。
“惊弦姐,谢谢你。”她看向窗外,雪早已停了,地上各种各样的痕迹,血、脚印、尸体……
“我们没找到雨瑶的尸体。”阮惊弦抽出一根烟夹在指尖,“情况太危机,房间里的很多东西都没拿走,只带了一部分,在路上又丢了很多。”
阮惊弦递给女孩一个u盘,“我昨天想打开,但是里面设置有密码,这是在房间里找到的,你拿着吧。”
喵呜~
一声有气无力的猫叫传来,烟雨沐陂吓得一哆嗦,立刻戒备起来,拿起桌上的小刀指向声音来源。
声音来自阮平安的怀里,她扭过头看阮惊弦一脸淡定,把手放了下来,但仍旧看着女孩。
阮平安的怀里钻出一个猫头,她眉眼弯弯地开口,“毛毛。”
小猫不停在怀里扑腾,被阮平安按进怀里。
“别被猫抓了。”她看着阮平安说了句,扭过头来又看向烟雨沐,“你身体怎么样?”
“好像,有一点变化。”她看着自己的手心,喃喃地开口,“我说不上来。”
“平安说她见过这种东西,用来注射,可以激发潜能,或者死。”阮惊弦把阮平安拽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开口道。
“你的伤口好的很快,那天你受的伤,我们在逃到安全处想要帮你处理时,发现已经全部愈合了。”阮惊弦感受着手下柔软的触感,不自觉地捏了捏。
“你待会儿看一下身体怎么样,可以的话,跟着我们一起再去超市一趟。”阮惊弦站起身,带着车上的垃圾下去。
她靠在车上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四周安安静静的,厚厚的雪花掩盖和吞噬了许多细小的声音,偶尔有两只丧尸从远处走过来,然后被阮惊弦用杀猪刀给上一下。
“感觉怎么样?”她手里把玩着杀猪刀,靠在车门上问烟雨沐。
烟雨沐点了点头,站起来下了车。
阮平安见状也准备下车,但又对手里的猫爱不释手,不想撒手,最后把猫揣进衣服的侧口袋里,跟着跑了下去。
车被用钥匙锁好,三人再次走进超市。
“有爱吃的可以拿。”她顺手抽了一盒饼干,拆开塞进阮平安嘴里,“好吃吗?”
她见阮平安点点头,自己才往嘴里塞。
烟雨沐看着两人的相处有些恍惚,她的鼻子有点酸,又想起了烟雨瑶。
其实烟雨瑶和她的口味差距很大,姐姐喜欢吃偏咸口的零食,而她喜欢吃甜品。但是她每次拆开零食都吃不完。
妈妈对她们两的要求很严格,方方面面的,浪费粮食在这个家是不被允许的,所以每次最后剩下的零食都是被姐姐吃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拍立得,上面沾染了些许零星的血迹,她擦去已经干涸的血迹,露出下面女孩的笑容。
姐姐,我们接下来要去往何处,她心里想着,闭上眼,把照片贴近自己的心脏处。
雨沐,沐沐,过来,过来吧。
一声声熟悉的呼唤传来,姐姐、舅母……她睁开眼,前方两人仍并肩走着,似乎丝毫未曾察觉这些声音。
声音越来越哀婉,带着绝望和痛苦,和那天被藤蔓拖拽时发出的声音重合。
她转了一圈,目光定在左边的逃生通道大门。平平无奇的刷漆白色木门,却仿佛拥有魔法一般,朝她发出致命的吸引力。
烟雨沐的大脑里一片混乱,只剩下救姐姐这一个想法,她看了一眼前面的两人,情不自禁地走向那扇大门,慢慢地往里推开。
刚打开门,一阵寒风吹来,比外面还冷的透入骨髓的阴凉,她愣在原地,手里的照片被吹到地上也浑然不知,绿色的安全出口在一片黑暗中散发着不详的意味。
她缓慢地走进去,可以救下姐姐了,可以见到她了,想到这些,她脸上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