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沐,你想要……”站在扶梯口,她扭过身想问女孩的打算,结果身后烟雨沐的身影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阮平安也扭过头,顺着阮惊弦的目光看向空荡荡的身后。
她们竟都未曾注意到烟雨沐何时消失了。
见过用人肉当肥料并且极具个性的藤蔓,阮惊弦早已意识到不能用之前看待世界的目光看向现在的一切。
她迅速冷静下来,判断着眼前的情况,女孩未曾发出求救声,说明是主动离开,为什么?是什么东西可以引诱她离开,并且连两人都不叫?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仔细看着地面,希望能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阮惊弦看向一排排货架缝隙,忽然感觉受被阮平安拉了一下。
她低下头,顺着女孩的目光看向地面,是照片,烟雨瑶和烟雨沐的合拍。阮惊弦蹲下捡起照片,看着照片后面的白漆木门。
“走吧。”她把杀猪刀抽出放在手心,对阮平安开口,“跟在我身后。”
跟烟雨沐的轻手轻脚相比,阮惊弦的动作显得极为粗暴,她一脚踹开大门,一阵寒风扑面而来,她的发丝在空中飘扬。
里面是一片黑暗,门晃晃悠悠的来回荡。阮惊弦拽着,拿着旁边不知用来干什么的铁棍,把门轴给翘了,又补上两脚,一半门彻底掉了下来。
她在手里掂量了掂量那根铁棍,竟感觉意外的顺手,走进去,从里面把另一扇门也给踹掉,拉着阮平安的手站在平台处。
一阵阵寒风从下方传来,阮惊弦当机立断,“走下面。”
阮平安点点头,她也感觉这里让自己有些不舒服,但是没开口,只是紧跟着阮惊弦。
阮惊弦打开从货架上顺来的超高功率手电筒,霎那间,亮如白昼。
她们有一瞬间的不适应,随后睁开眼,地上和墙上结着厚厚的一层冰,天花板边角挂这些白色的絮状物,轻飘飘地向下垂落。
风一阵阵的吹过来,絮状物来回晃荡,要落不落的。
阮惊弦把铁棍伸过去绕了几圈,黏下来一团凑近了看,在强光照射下略微透明,柔软的絮状物,像蛛丝,但却比蛛丝细碎,不成团的蛛丝。
里面是蜘蛛吗?她看向下面的天花板,絮状物越来越多越来越长,有些垂落占据了走廊近一半的高度。
她用打火机尝试着烧铁棍上的蛛丝,红色的火舌缠上蛛丝,两相碰撞毫无反应。
阮惊弦准备放弃时阮平安又凑了过来,她眼巴巴地看过来,嘴上开口,“我也像实施。”
阮平安拿着打火机,跟在身后,专注于火烤蛛丝。
身后的蛛网慢慢边长变密,遮挡了她们返回的道路……
阮惊弦走在地下室,感觉到气温还在不断降低。她警惕地盯着四周,忽然身后传来阮平安的惊呼。
她猛地转身,“怎么了?”
阮平安把铁棍递过去,只见上面白色的絮状物迅速燃烧变黑,“烧起来了。”
密密麻麻地跺地声伴随着地面微微的颤抖从左侧传来,她迅速抱着阮平安躲到右侧柱子后面。
阮惊弦的猜测没错,是一只巨大的“蜘蛛”。说是蜘蛛,但是跟普通的蜘蛛又不太像。走来的蜘蛛有篮球那么大,脑袋上有八只红彤彤的眼睛,纯黑色的毛茸茸的外表,数不清的脚。
它在两人刚刚停留的地方转了几圈,然后走向两人所在的柱子。
哗啦一声,是风划过血肉发出的撕裂声,随后砰的一下,蜘蛛的脑袋骨碌骨碌地滚到两人脚下。
阮惊弦仍抱着阮平安在柱子后耐心等待着,带着昏迷的烟雨沐度过的那三天,生不如死的同时也让她们得到飞速的成长。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扑哧,扑哧,扑哧,蜘蛛没了头的身体开始发出热水煮沸般的气泡声,倒在地上的身体开始来回的蠕动,圆鼓鼓的腹部不停变大,最后,嘣的一声,毛绒的黑色肚皮炸开,里面滚落了一地拳头大的小蜘蛛。
那群小蜘蛛倒是没有像刚刚那般向她们的方向爬来,反而是受到召唤一般争先恐后地朝着里面爬去。
两人远远地跟在后面,一路往里面走。
地面的冰层越来越厚,寒气透过层层衣物钻进毛孔,冷意渗入骨髓。柱子上也结了厚厚一层冰,不止如此,有些地方的冰锥垂下来,上下彻底连贯,直通通的。
阮惊弦忽然感觉拉着的女孩不再跟着走了,她转过身看向阮平安。
女孩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害怕,惊恐又或是其他什么,阮惊弦不太能准确描绘这种神情所表达的含义。
她看了一圈周围,把女孩拉到墙角,凑近扒开女孩的眼皮,黑色的瞳孔微微向外扩散。
“平安,”她双手抚摸着女孩的脸颊,轻声呼唤着,“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