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旭安安静静的坐在蒲团上,双手捧着一道黄符,咬着牙维持着低头盘腿的姿势。凌晨凛冽的秋风从道观破损的窗洞外不断灌入,吹得他脸色残白。额头上因为恐惧与愤怒流淌出的汗液在夜风中滴到地上,摔成八瓣。
这是一间接近荒废的道观,四壁都是由石块垒成的,几块褴褛的黄布充当着分割空间的屏障。屋内空空荡荡的,除了左侧角落立着根横木,上面悬着几样拿红线绑了的粗糙木偶和诡秘面外具外,就他面前摆着条破供桌。
桌上摆着些市面常见的鲜花净水,并三柱清香与两根红烛。桌后神台,一尊失了颜色的神像,足踏玄龟,手挽花篮,面孔已然模糊不清。
“呜呜呜”
窗外的风吹的越发的大了,晃动着的烛火中,神像投下的影子犹如一颗灵活转动的拟人怪树,不知不觉中朝着王迅安盖去。
“我一定能成功回去的,只要跟白天一样躲在这里不出门,熬过今晚就算完成王三麻子的任务了。”男子不断给自己鼓着劲儿,心里紧张的没有丝毫睡意。
“喵呜”
如此,直到半夜时分,已经被风吹得麻木的男人突然听到一声喵叫,一道黑影朝着他撞过来。他下意思的想要躲开,身子一晃,但想到之前老道的嘱咐,两眼一闭就当做没看到了。可惜坐了太久,一吓之下,身子没坚持住,朝着一边倒了下去。手朝着地上一撑,稳住身子,但那道黄符却掉了出去。
“糟糕!”自知不好的王旭安就要重新捡起那道黄符,但脖颈上突如其来的一股大力却将他死死扼着,急的他两脚乱蹬,双手朝着脖颈抓去。
奇怪的是,双手没抓到任何东西。因为那是一道褐色的影子,从神像之上蔓延而出的影子。
“呃呃呃呃呃。。。。。。”
片刻过后,观中空无一人,唯有冷风独自吹拂。
破观隔壁,一名穿着百衲衣的邋遢老道,瞥了一眼,口中喃喃:“苦也,怎地如此不经用。都给了保命真符了,便是黄口小儿夜能依之活命,这等变数真的管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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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侧,大宅院,藏书楼中。
依靠着观影佛像所发圆光加持,配合着鬼瞳观察,楚昭拿着竹枪对着这些舞动着的怪手,一戳一个准。她尝试的刺了几枪,发现只要对着怪手上明显淡些的色块节点发力,很快就能将对方打散。如此施为,不过片刻时间,十几只怪手已经有过半被她毁去,原本岌岌可危的局面好像消失了。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她就能将这些怪手全部销毁。
可门外的人形剪影也知道这样的攻击无用,最后尝试着朝着一个方向攻击发力,却依旧突破不到内圈后,这些怪手全部都撤了回去。而后,门外一片寂静。
楚昭知道对方没有那么简单,依旧保持着警惕。
就这么一会儿,不知道哪里来的乌云遮住了月亮,藏书楼外一片黑暗。而在鬼瞳中,原本浓郁的灰黑色人形剪影突然散成数片,沿着楼梯外墙向上飞去。
“糟糕”想到三楼那缺了一角的木符,楚昭脸色就是一变,迈动脚步就要上楼。可不等她踏上楼梯,门外风声大作,一道骑着高头大马做家丁打扮的人影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拿着一张纸,闯将进来。
“咔嚓”
“咔嚓”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