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楚昭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方才不太熟练的操纵其中两条藤蔓配合自己四肢发力。剩余两只藤蔓,她实在操作不过来,只能留下其中一根缩短了写缠在腰间固定住藤环与她的联系,刚好也可以省些法力以应对井口的危机。他估摸着那老木匠会守在井口,她出去的那一刻就是对方袭击她的最好时机。
因而楚昭重新坐了下来,依靠着井壁闭目养神,等待着法力重新积蓄。覆灯火此技能一成,就能自动协助楚昭从四周环境中汲取法力,但效率真的不高。而且楚昭在鬼新娘们营造的幻境中,来来回回死了十几次,心神交瘁,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会儿了。
楚昭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想要将脑海中的杂念尽数抛去,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眼。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站起了身来。在这一片幽深的井底,她估摸着自己大概已经休息了两个小时左右,不清楚外界如今到底是什么时辰,是阳光明媚的白昼,还是繁星点点的夜晚呢?
她没有过多纠结于这个问题,而是再次集中精力,开始往别在腰间的藤环中重新注入法力。随着法力的注入,原本有些萎靡的藤环像是被唤醒了一般,重新焕发出了活力。
紧接着,一根藤蔓伸出紧紧的缠在楚昭腰间,另外两根藤则就如同她的义肢一般,寻找着井壁上那些突出的石料。每找到一处可以借力的地方,就让藤蔓稳稳地攀附上去,然后再配合着双手,一点点地朝着上方前进,动作虽然缓慢但却十分牢靠。若是在藤蔓范围内找寻不到落脚点,楚昭就让张开两根藤蔓,朝着两个方向延展,抵住井壁后配合手脚靠着摩擦力往上挪。
亏得变异之后,耐力大增,楚昭靠着这个法子花了足有大半个小时方才接近了井口。看着井口盖得严严实实的石板,感受着上面隐隐传来的压制,楚昭银牙紧咬。这个老东西是要她困死在下面呀。
回忆着之前鬼新娘们几次现行的模样,楚昭小心翼翼的驾驭起体表再次蔓延开的红色丝线,试探性的接近了井口边缘。
“咦”
与之前在池水中的舒适感觉不同,此刻这些丝线还未触及石板,就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感,仿佛遇到了某种排斥的力量。但这种力量在红色细线接触到井壁时就大大削弱了。灯火下,楚昭定睛看去,原来井壁上也蔓延着无数黑红的丝线,二者相交自然而然的将那股针对的力量给分摊走了。而且二者相融后,她的感官瞬间随着黑红丝线蔓延的方向扩展。
井壁之后,黑红丝线跟蛛网一般朝着四面八方散开,笼罩了好大一块区域。只是在几个节点的地方上方有白色或者灰色的契子钉下,让黑红丝线无法大规模的上涌。但以楚昭感知到的压制力,只要她愿意付出一些代价,就可以聚拢力量冲破压制,影响外界。即使不冲破那层压制,她也可以大致感知到地面上的动静与人物。比如说此刻的井口边便有两人蹲守。其中一个身影岣嵝着背,身上有一层灰白色的光焰从体表冒出尺许有余,应是那老木匠;另一人身材高大,但身外光焰则暗淡的多,只有薄薄一层。不知是哪儿来的人物。
“原来这就是鬼新娘们在井外作祟的方式了。如果这样的话,我倒也不必硬碰硬拿煎人寿去跟这井口的封印硬拼了。倒不如。”
想到此处,楚昭心中一动,将覆灯火的“烛照”之力悄然运转,双瞳中的灯火微微摇曳,石板的内部结构在她眼中逐渐清晰——并非实心,而是由三层不同材质的材料拼接而成,中间夹层里隐约可见丝丝缕缕的金色纹路构成了一个篆体的镇字,正散发着不弱的光明正大气息。
但此物长久以来受到此地阴气与怨气的腐蚀,唯一一个守护者还是心怀鬼胎的老木匠,不能及时维护补充法力与意境,有三处纹路已然被侵蚀、变色。
盯着那三处缺陷,楚昭调动起全身上下可以调动的赤色丝线抽取裹挟着大量井壁上的红、黑丝线朝着封印石板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