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布加依旧在外头骂骂咧咧，但咒骂的内容从未从她的儿子小天狼星身上离开。大概觉得烦了，邓布利多索性让克利切关上了门，而克利切本不想理会他的要求，但想起小天狼星的那句“无条件服从邓布利多教授”，他最终不满地撇过了头，看着门缝在他的操控之下慢慢消失。

“谢谢。”

克利切说：“主人从来不会这么对我说。”

“我已经和小天狼星说过很多遍了，他应该改变一下对你的态度。其实不止是你，他应该尊重所有家养小精灵。”邓布利多看着克利切说，“但是他就是这么个人，不听劝，不然沃尔布加也不会这么生气，不是吗？”

不可置否地点了头，克利切的戒备状态这才被缓缓放下，他来到邓布利多的面前，看着教授的同时给他倒了一杯热水。终于注意到了一旁的格林德沃，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克利切对上了一双异色的眸，匆忙转过身子，他害怕格林德沃。

“凤凰社的新成员。”邓布利多向克利切介绍道。

轻声道了句“你好”，克利切后退了半步。只是格林德沃并未如他想象中那样作出任何回应，对方的目光停留在邓布利多身上，只有在这位教授说话的时候他才会有所反应。

“能给我讲讲你的主人吗？”忽然，邓布利多问道，“他是个怎样的人？以及，以及你对他的看法。”

“主人......”克利切环顾四周，似乎有些顾忌，但一想到这是邓布利多的命令，他便再次开了口，“克利切不喜欢他。”

“不是小天狼星。”邓布利多说，“是你的前主人，雷古勒斯·布莱克。”

没有料到对方会忽然以及雷古勒斯，克利切的眼神一亮，又在转瞬间警惕起来。

“主人......雷古勒斯......”克利切说话的语气很慢，像是在回忆心中残留着的那一点点美好，但是在沉默了半晌之后，他依旧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我不能说，这是主人的命令。”

“为什么不让说？”

尽管邓布利多多次追问，但克利切始终不愿意开口，他只能不断地摇晃着自己的脑袋，用沉默来表示自己的抗议。

比起邓布利多的耐心，格林德沃显然对克利切的模样有些不满。掏出魔杖在手中把玩，将目光死死锁在精灵的身上，格林德沃在一片寂静之中开口：“在左手边的橱柜中有一瓶吐真剂，你可以选择自己开口，或者被灌下药水之后开口。”

克利切用余光打量着格林德沃手中的魔杖，生怕下一刻杖尖就会直指自己袭来一道恶咒。

从格林德沃的表情看来，实在称不上和善，本就害怕他的克利切此刻愈发心悸。他已经听不到沃尔布加刺耳的辱骂声了，此刻充斥着自己内心的便只有恐惧。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邓布利多以为克利切将要开口的时候，精灵倏地举起了自己的手，下一秒，一个响亮的巴掌便落到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

巴掌与拳头接二连三地招呼上克利切的脸颊，啪啪的声响响彻了整间屋子，他看上去很疼，却依旧没有停下这双正在殴打自己的手。

“克利切是一只坏精灵。”他喃喃道，“克利切没有听主人的话，克利切是一只坏精灵。”

直到邓布利多出手制止，克利切这才停下了这自虐行为，嘴中还不忘着谴责自己，情绪看上去稳定了许多。

“克利切。”邓布利多蹲下身来按压着精灵的肩膀，听上去像是在安慰对方，他说道，“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能帮助你的、帮助我们的只有你自己，告诉我们，在雷古勒斯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雷古勒斯主人不让我说，他让我把它毁了，他不让我说......”克利切的表情看起来痛苦万分，他逐渐后退到屋子的一角，慢慢蹲下身来蜷缩着抱住自己的双膝，“但是克利切违背了主人的命令，在我毁掉它之前他们找来了......”

“你说的是谁？”

“他们来了，他来了，他们来找了克利切。克利切是个坏精灵......”

揣摩着精灵那些模糊不清的话语中的含义，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相视。下一刻，沃尔布加又开始在外边骂骂咧咧起来，随之响起的还有一阵清脆的门铃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