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不得不说,这出戏称得上一句精彩,但你这样做会影响终天的纯净度,所以——我不得不制止你接下来的危险动作。”
洛昼喑阴冷地盯着叶槐一,不再与他虚与委蛇。
紧接着,叶槐一就感觉自己手掌被短暂握住,对方灵活的手指与他的指间短暂相扣,迅速抽走了星牌。
已然陷入梦魇状态的山鬼这才大梦初醒,他喃喃自语道:“你是谁......!怎么有人可能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靠近这里!”
叶槐一挑了挑眉,他失血过多,此时有些头晕目眩,遂半靠在了水泥墙上。
洛昼喑侧过脸,随手将卡牌一抛,星牌飘飘扬扬下坠。
“我方才一不小心,将你的所丢失的东西存储在了这张星牌之中。”
山鬼方才失去的只有哪两个该死的debuff,「万一挑一的幸运儿」和「视觉剥夺」,无论哪一种对现在无法使用异能的自己无疑是灭顶之灾!
山鬼看着这张星牌上的血迹洇湿了胸口的衣服,直直插在地上的积雪中,此时,在他眼里,这张平平无奇的卡牌就像一柄待在他喉咙的利刃,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脊背处猛地往上窜。
他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扼住了他的咽喉,再抬眼已然正对上了一双蓝眸。
洛昼喑道:“不巧,我也是【噩梦】类属的。”
只消一眼,整个人就如同被扔进了暗无天日的冰洋底部,窒息,恐惧,冰冷,它们蚕食着自己的理智与决心。
山鬼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砰的一声,跪倒在地,“你是谁......副本中怎么会有第九个玩家的存在?!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任何违规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大雪闷头砸下,青年浑身发抖,恐惧几乎把他身体中所剩无几的热量抽走了,不多时,他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变成了一座毫无生机的冰雕。
系统:“编号190000501玩家【山鬼】已退出游戏。”
“当前副本【天外脑科医院】玩家存活人数为(3/5,1/1,1/2)。”
这时,叶槐一颇有些无奈道:“你把人活生生吓死了,其实......要我说,你本身就是一场巨大的噩梦。”
洛昼喑笑了声,道:“我该说你是在赞许我本人与此类途经之无比契合,还是明赞暗贬,讽刺我的道德水准?”
“你知道的,对于你来说,这两种形容都不甚贴切,甚至可以说是——”叶槐一捂着颈侧,缓缓蹲下身,他捡起了那张星牌,“小儿科。”
卡面被血迹沾染,早已模糊不清,侧边微微有些掉漆和扭曲。
他将星牌高高举起,像是举起了洛昼喑此人的罪证,“你根本就没有将任何buff附着在卡牌上。”
“你猜,如果山鬼听到了这句话,他会不会被你气得活过来?”
洛昼喑无奈地一摊手,这张怎么看都十分薄情的面容此时染上了一丝真实的笑意,“怎么办,我总是说不过你。”
叶槐一将要离开,却被结结实实地挡住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声——
“你要去哪?”
“别挡路。”
叶槐一早知如此,淡淡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劳烦大人有大量,给我一个痛快吧。”
他将双手高举过头顶,但眸中丝毫没有败者的恐惧,而是浓浓的挑衅意味。
天地间最大的热源,挂在头顶虚拟太阳也不如他此时的眸光夺目。
简直,漂亮得吓人。
洛昼喑并没有第一时间作答,只是拧开了伤口愈合剂的瓶盖,将液体倒在了酒精棉上,接着用一种几乎轻柔的力度贴在了叶槐一还在流血的伤口,他十分有耐心,来来往往重复了三次。
“可以了。”洛昼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叶槐一往伤口处一碰,摸到了光洁温热的皮肤,平整的好像他刚刚割喉割错人了。
他再往瓶身上的仔细一瞧,只见这瓶伤口愈合剂好像和自己一直使用的不太一样,少了个骷髅头,建议零售价后面多了好几个零。
“3…4...5...”叶槐一数着数着,感觉眼前阵阵发黑,颇有种灵魂被剥离的虚无感。
“其实我一直想知道,上面标着的零售价,是说明副本中有出售特殊补给装备的售卖地?”
洛昼喑道:“你猜的没错,是有这么个地方,但这类副本至少是B级以上的。”
叶槐一道:“那这300000是?”
“现实中当地的通用货币。”
叶槐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觉得自己快要当场变异成污染体了。
可以说,他对金钱从未产生如此强烈的欲望。
叶槐一此人从小过着衣食无忧但有性命之忧的生活,即使是在逃亡途中都不曾委屈自己,如今一下子体验了一把社会的底层的生活,他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钱对普通人来说真的是万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