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起先一前一后地走，随后，洛昼喑放缓了速度。

“不过你不用担心，副本会随即投放此类道具，普通玩家不至于毫无体验。”洛昼喑轻描淡写道。

青年见他望眼欲穿，随手把瓶子递了过去，接着道：“不过按你的行事作风，我猜你大概会蹲守在商店前打劫吧？”

叶槐一：“......我在你的眼中有如此穷凶极恶？我只是个家徒四壁的普通学生，我能犯什么事？”

洛昼喑面无表情地补充道：“现实中犯事会留下案底，但副本中并没有完善的法律可以约束玩家的行为。”

叶槐一心道：“这小子在医院里暗害我不就是吃准了这一点......罢了罢了，打不过就加入......”

他立即道：“好吧，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种人。”

洛昼喑哼笑一声，不作回答。

走到小区楼下，在正午阳光下的照耀下，一些血肉模糊的尸体渐渐从积雪中显露出来。

叶槐一看见那一张张残缺的面孔，还有他们破碎的头骨，忽然打破了一路以来的沉默，开口问道：“说真的......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虽然我明知道这是副本所设定的NPC，在这个时代他们只能算作几行虚拟代码，像这种数据要多少有多少......但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嗯......他们给我的感觉总是非常真实，就好像我杀死的并不是虚拟游戏中的数据，而是活生生的人。”

洛昼喑并没有立即回答，他道：“有些问题并不适合于追根究底，你只需要知道，在你所存在的时代，并没有人因为玩家们的一念之差而大规模死亡。”

叶槐一听到这个似是而非的回答，更加重了心底的猜忌，一种恐怖的想法在他的心底产生——

“难道……难道他们的确是真人。”

“系统仿佛总是利用污染体的特殊性和任务中所需要进入的平行世界暗示玩家，这个世界在某一个维度是真实存在的。”

“嗯......我现在有千眼魔的帮助，拥有了跨越时空的能力，到时候也许可以一探究竟......”

忽然，远处响起一阵短促的尖叫。

两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位高挑的身影站在雪人堆前面。

正是抽到【超市员工】身份的秦榕。

她裹着一条厚厚的围巾，带着手套，浑身都很干净整洁。

秦榕连忙招呼两人过来，“这里有人！两位麻烦帮帮忙！”

空地前原本堆着三四个雪人，现在没有一个是完整的，而其中一个雪人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好像是人类的衣料，叶槐一和秦榕合力把人拔了出来。

秦榕当即骇得后退一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叶槐一的心中一沉，这张脸却是早已见过的。

“他跟橱窗中照片里的博士长得一模一样......”

【系统提示】：恭喜你，成功找到[任务二]关键线索（3/3）。

你成功完成了[任务二]（本次速度排名第一）；

获得以下奖励：【个人积分】+800（根据任务完成的先后以及贡献水平判定）；

【抽奖次数】×2（每三次机会可升级成一次必出中级道具的抽数）。

*

另一边。

山鬼跪倒在地面，苍白的面孔上写满了恐惧，死前像是遭遇了巨大的痛苦。

在他的身后出现了一道纤长的绿色生物，它浑身长满细细密密的小疙瘩，皮肤在太阳光的直射下显得苍翠欲滴。

蜥蜴人好奇地打量着山鬼的尸体，它不明白为什么死人可以维持着这个动作一动不动，伸出蹼足在他的脸颊上拍了拍。

毫无反应。

其他被这具完整尸体引诱过来的污染体大大小小有三四只，但碍于蜥蜴人的威慑力，它们都不敢靠近。

蜥蜴人瞪大了眼睛，用一种堪称好奇地目光打量着山鬼。

它尖叫起来，张开鲜艳的黄色喉扇，这代表着威慑和防御，其余污染体被这恐怖的吼叫声吓得作鸟兽散。

等到四周归于死寂，蜥蜴人张开嘴巴，舔舐着表面那层薄薄的冰。

......

不多时，这里又多了一个活着的山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