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舟沉默片刻,“嗯。”
下午,温书雅离开前,抱了抱谢临舟。这个拥抱很短,却比以前自然很多。她又轻轻抱了一下沈知喻。沈知喻整个人僵了一瞬,很快放松下来,低声说:“阿姨,您放心,我会看着胖橘减肥。”
温书雅被他逗笑,“也看着自己吃饭。”
沈知喻摸摸鼻尖,“尽量。”
谢临舟看他。
沈知喻立刻改口,“我做到。”
王成在旁边满意地点头,“清单第二版核心内容已经有了。”
傍晚,归云观安静下来。谢临舟明早的车很早,今晚要提前收拾行李。沈知喻说要帮忙,结果发现谢临舟行李已经整理得差不多,衣物、剧本、药包、护膝、充电器,全都分门别类。沈知喻翻了翻,只在最外层看到一个空位。
“这里放什么?”
谢临舟从桌上拿起钱包,放进去,“这个。”
沈知喻想起里面夹着那颗糖和健康管理清单,耳朵微热,“钱包也要专门留位置?”
“嗯。”
“你别弄丢。”
“不会。”
沈知喻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几颗柚子糖和一张新写的小卡。他递过去时,语气很随意,“备用补给。糖不能一天吃完,小卡不要放手机壳。”
谢临舟接过,打开看了一眼。小卡上写着:拍戏顺利,按时吃饭,归云观等你打卡下班。
谢临舟看了很久。
沈知喻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别盯着看,字又不值钱。”
谢临舟低声说:“很值钱。”
“你再这样,我要收费了。”
“多少钱?”
沈知喻想了想,“三个月按时报备,回来请我看一场电影。”
谢临舟把小卡收进布袋,“成交。”
晚上,王成没有住在归云观,但临走前又交代了一遍明天送行安排。胖橘似乎也察觉到谢临舟要走,破天荒没有闹零食,而是趴在客房门口。沈知喻看见后,蹲下摸它,“馆长,你这时候倒像有点良心。”
胖橘抬头看他,叫了一声。
谢临舟从客房出来,蹲下摸了摸胖橘的头,“我会回来。”
胖橘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沈知喻站在一旁,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赶紧转身去前殿检查门窗,假装自己很忙。谢临舟走到他身后,没有拆穿,只轻声说:“沈知喻。”
“干什么?”沈知喻低头拨弄桌上的糖盒。
谢临舟说:“我也会想你。”
沈知喻的动作停住。
过了几秒,他没有回头,只说:“知道了。你别在走之前突然直球,我不好接。”
谢临舟走近一点,“不用接。”
“那你说什么?”
“怕你以为只有你会想。”
沈知喻终于回头。前殿的灯很暖,谢临舟站在灯下,神情很认真。沈知喻看了他一会儿,嘴角慢慢弯起来,“谢老师,你现在真的很懂怎么让我没脾气。”
谢临舟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明天早上我走得早。”
“我起得来。”
“可以不用送到山下。”
“想得美。”沈知喻说,“长期员工出差,老板要检查行李和精神状态。”
谢临舟眼底有笑,“好。”
那晚沈知喻睡得不算好。他半夜醒了一次,听见院子里很安静。客房的灯已经灭了,胖橘趴在门口,像一个小小的守门员。沈知喻站在自己房门口看了一会儿,最后没有去打扰谢临舟,只轻轻把胖橘抱到软垫上。
胖橘半梦半醒地叫了一声。
沈知喻小声说:“睡吧,明天还要送人。”
第二天会有点难受,但也会过去。
因为谢临舟说会回来。
而归云观最擅长的事,就是把人送出去,再把路灯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