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有的话，通天教主也不算吧？”

姜神农猛然抬头，“通，通，通天教主？”一脸不可置信。

“没什么。”不明白姜神农那震惊的表情为哪般？黄河之上，若水山庄主船里，通天教主附身侍女，莫名其妙把我按到椅子里洗脚。我到现在都没明白他们当时的怪异行为是作甚？强行将思绪从回忆中拉出，我望着苟小菊，

“那拳谱可看得明白？”

姜神农已然起身，负手站立一旁，苟小菊觉得这身材颀长、气宇轩昂的红衣公子似乎与这小女侠并不是简单的姐妹之情，把视线从红衣公子身上收回，

“有些字不识得。但我觉得今早开始我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手劲也大了很多。”能清晰感受到有一股力量在经脉中流转——原本酸涩的关节变得灵活，松弛的肌肤重新紧致，苟小菊攥着拳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闪着难以置信的光：“小女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泉水真能洗经伐髓？”

“嗯”我点了一下头，“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她。”我指着姜神农。姜神农不置可否，负手走向苟小菊。苟小菊眼神发亮，对着眼前如此强壮高大的女人露出崇拜的眼神，并将拳谱双手奉上。神农翻开竹简，发觉我转身欲走，

“你去哪里？”

“去看看那边。”我望着河流尽头，白泽还在那里。

百步之外，结界里，白泽神情涣散，偶尔神经质地浑身抽搐一下，经过一夜‘动心起念’术的折磨，共工的灵魂似乎消停了不少。那双眼眸渐渐有了焦距，却不是邪魅，而是清澈中带着些歉意，

“主人，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我，我真不是”茫然无措，无意识想离少女近些，却发现身体是被混元红绸控制在半空的。五味杂陈，“主人，你信白泽吗？”

“我信。”

得到主人谅解，白泽顿感心头放松不少，双手被缚，与主人遥遥相望，对面的女孩少了些活泼，多了丝沉稳，白泽竟有一种中间又错过了主人几百年成长的感觉，“主人，你还好吗？”

“我很好。”我看着往日灵动纯粹的琥珀色双眸里此时盛满了疲惫，有些心疼，“小白白，你怎样？那魔物是不是欺负你了？”

白泽眼里蓄满水雾，却并没有落下来，被主人关心，她很开心，心中所有的委屈和懊丧瞬间就融化成了心底一股融融春水，“主人不是在那斯精神上施了咒嘛，它虽凶戾，占些上风，那咒每每发作到极致时，我趁它昏死当机，也狠狠还了回去。只是我灵力低，逐走它不得。”

我转头望着凭着灵敏狗鼻子，一路寻找到白泽气息的狡，

“你，随我进结界。”

狡兴奋不已，只寻着气味在结界下面乱转，根本瞧不见白泽就被困在它头顶的空间里。我不耐烦抬脚将其踹了进去。

结界内，外面景物一览无余，但外人休想从外面发现这里。

“狡，你有办法将共工的魔灵逼出白泽身体吗？”

“我又不是招魂引魄的鬼差，何况共工魔灵本就恐怖，谁敢轻易招惹？”

“那我要你何用？”

“我不能，但我主人赐予的刑杀之杖可以啊。”

说着，狡手中金光一闪，多了一支凤衔血玉的凤头金簪。把那簪一抖，瞬间丈许高，握在手里，果然权杖一柄，金光灼灼，赫赫生威，隐隐有嗡鸣之声，杀伐之气溢散开来，果然浓重。

白泽脸上现出了痛苦之色，一丝似有若无的闷哼溢出来，然后表情突然变得诡异幽冷，似乎是亡命之徒被逼到了墙角，有些急眼，

“天心，你为何要逼我？把我当成白泽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