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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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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茶阴沉地盯着伽法勒的背影,神经兮兮地喃喃自语道:“就是他,就是他,术刀就是因为他才受了那么多苦……”

阴鬼叹气,一巴掌轻拍在他的后脑勺想唤回他的理智:“临走前术刀是不是交代过你,别惹事别乱说话?你想惹他不高兴吗?”

术刀的名字一出来比什么镇定剂效果都显著,金茶立即回过神,茫然地回头看向说这话的阴鬼。

玫爵轻轻摇着手里的高脚杯抿了一口,平静地将整个场馆再一次环视一遍。

金茶注意到了她的举动,随口问她:“你在看什么?”

玫爵沉默地喝了口红酒,回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挑选这个场馆的人审美品味很不错,好运都快到头了。”

“你心情很不好,话语里的讽刺都溢出来了。”

“是吗?我觉得我的心情还可以。”玫爵捏着杯茎,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耳旁的碎发,优雅端庄地又喝一口酒,意有所指地说,“看好戏谁不喜欢……”

金茶问:“那个女人呢,你没和一起来?”

“她?爱来不来,难不成我还要请她来?”玫爵笑起来如沐春风,但说话的语气却不禁让人打了个寒噤,“谁规定的我在哪,她就得和我在一块?不过是个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我早不要了。”

阴鬼默默在心里叹气,抢在灰石开口前,忙塞了块上好的蛋糕进她嘴里。

“及时止损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玫爵没再出声,拉了拉头上的黑礼帽,帽檐投下的阴影恰好挡住她的视线,让人难辨神色。

“好久不见,我的军师。”叛军三把手艾克斯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他忠心耿耿的下属泽菲尔。

裴祈闻言先伽法勒一步投来目光,上下打量他一眼说:“乱称呼什么?”

艾克斯不搭腔也不向当事人抱怨,经过那几天的相处,他再清楚不过话题中心的当事人到底有多偏心眼歪屁股。

他自诩相当识时务。

“你的军师,你的行了吧。”艾克斯暗暗在心里翻了白眼,心道简直没眼看,“我来只是来通知一声,别忘了这场会晤的本质,盟友和敌人中间只隔了张脆弱的纸。”

裴祈皱了皱眉。

伽法勒问:“你知道什么?”

艾克斯笑了笑:“你都知道的,看到那个女人了吗?”

说着伽法勒顺着他酒杯倾斜的方向看去,那是个相貌平平无奇的高挑女人,虽然身着得体的西服,但光从神态身形站姿就足以判断,此人的格斗水平绝对不俗。

女人的警惕心强得可怕,对视线的敏感程度非常人所能及。只是几秒的打量,她就已经敏锐地锁定了视线的来源。

高挑女人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与他人交谈的声音也逐渐变小。

“那个女人是地下场新上任的高层,据说她前不久刚刚屠了一个与她平起平坐的高层,甚至还借机血洗了地下场里潜藏的叛徒和卧底——”

最后五个字艾克斯说得很慢很轻,意味深长。

“叛徒卧底已经全部如你所愿……您在看什么,西柏大人?”西装男人问。

“没什么,我交代你的其他事办妥了?”西柏若无其事地收回分去的注意,继续以公事公办的口吻与眼前的男人交谈。

西装男人恭恭敬敬地回道:“当然,只要是您交代的事情,无论什么我们都会竭尽全力为您办成。”

“我知道了,盯紧前危作战部的人。”

“是。”

等西装男人离去后,西柏才终于正眼看向伽法勒所处的方向。不多久她便移开目光,步入人群。

另一边艾克斯的话仍在继续。

“那些卧底叛徒大多藏匿已久,就像一颗颗埋藏极深极隐蔽的钉子。他们钉入的时间太长太久,已经彻底与内里融为一体。不处理,他们碍眼又碍事,十分让人厌烦;处理,又必须连钉带肉地全部剜下来……”

伽法勒高高挑起眉,反问道:“所以,你想说什么?”

艾克斯笑了,周身气质一变,与最开始的他判若两人。他故作无辜地摊手:“都心知肚明,又何必再问呢?”

他微笑着,用口型无声说了两个字。

伽法勒笑意不减,慢悠悠地开口道:“是啊,但我想三把手先生不用过多担心这个问题,毕竟也不是每一个高层都像三把手一样宁缺毋滥,身边就只有一个可用的亲信。凡事都亲力亲为也比措不及防的背叛好太多了,你说是吧三把手先生?”

艾克斯:“……”

一直以来都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边的泽菲尔突然开口,寡淡的脸上总算有了点表情:“艾克斯先生这是求精不求量。”

伽法勒哼笑:“求精不求量?可别连精都没做到,还白白损失了不少量。”

泽菲尔比伽法勒矮上十来公分,直视他时还得仰起头,漆黑的瞳仁毫无波澜,说出的话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不会的,我不会背叛艾克斯先生,永远不会。”

伽法勒静静地注视他,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嘴角。

裴祈听到这话,新奇地分去一点视线,却没说什么。

艾克斯瞬间破功,弯下腰抱住了泽菲尔,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天呐泽菲尔,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

泽菲尔没躲,只是故作老成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您愿意信任我,是我的荣幸艾克斯先生。还有请您别再试图挤出眼泪了,哭不出来就别哭,不然我还要苦恼您的眼泪会抹在我的衣服上。”

“泽菲尔,你一定要在这么煽情的氛围里说出那么冷酷的话么。”艾克斯抬起头,幽怨地看着他,“下次麻烦别那么实话实说,我的心很受伤。”

“好的,我尽量。”泽菲尔边说边听话地点点头。

说话间,原本在另一边与其他人谈笑风生的查尔斯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路过几位宾客时还不忘温和地颔首示意。最后他停在伽法勒和裴祈面前,微笑着举起酒杯,隔空做了个干杯动作。

“在聊什么呢?”

裴祈轻飘飘地看他,毫不客气地说:“关你什么事,不去当你的交际花,宣扬你那所谓的命运论,跑来这里干什么?”

查尔斯并不在意裴祈的出言不逊,好脾气地微笑道:“看你们扎堆聊得很高兴,过来凑个热闹,看样子你好像并不欢迎我。命运果然没有说错,我们真的没办法好好坐下聊聊。”

在他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听他那语气好像真的非常遗憾。

“把好像去掉,就是不待见你。”裴祈冷漠地说,“别妄想不可能发生的事,现在是白天,还不清楚吗?”

“我不想和你争执,你是首领看中的人,可以适当任性,但不能不分是非。”查尔斯收敛起一直以来挂在脸上的温和,神色莫测,“我是来找他的。”

查尔斯审视的目光落在了伽法勒身上。

此时,所有的交谈声戛然而止,会场毫无征兆地陷入一片寂静,暗中打量的视线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

查尔斯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举枪对准了伽法勒的脑门,保险栓被拉开的声音微不可听,却足以被S级Alpha的耳朵所捕捉。

“好了,军部的叛徒,玩乐到此为止,现在是清算时间,我可以给你最后留下遗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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