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师,今天你别做饭,我来!”
沈既白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她:“你会做饭?”
“会一点点。”姜屿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沈既白沉默了一秒。
“那你小心。”
“放心!”
沈既白不放心。
但她还是回到书房,继续看文件。
半小时后,厨房传来一声巨响。
沈既白冲过去,看到姜屿站在灶台前,锅盖掉在地上,灶台上全是水,锅里……
锅里有一团黑色的东西,正在冒烟。
“怎么回事?”
姜屿转过身,脸上全是心虚:“我……我想煎鱼……然后鱼它……它蹦出来了……”
沈既白看着她。
围裙上沾着油,头发上挂着葱,脸上还有一道黑色的痕迹。
狼狈得不行。
但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做错事的小孩,又心虚又无辜。
沈既白忽然就笑了。
姜屿愣了:“你……你笑什么?”
沈既白走过去,关掉火,把那个冒烟的锅端走。
“没什么。”她说,“你先去洗把脸。”
姜屿站在原地没动。
“沈律师。”
“嗯?”
“你刚才笑了。”
沈既白顿了顿。
“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姜屿说完,转身跑向卫生间。
沈既白站在厨房里,看着她的背影。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那锅烧焦的鱼。
忽然觉得,也没那么生气。
第四回合:姜屿的“整理”
同居第一个月,姜屿决定帮沈既白整理书房。
沈既白那天有案子,出门前反复叮嘱:“别动我的文件,别动我的书架,别动我的……”
“知道了知道了!”姜屿把她推出门,“你放心,我一定把你的书房弄得——原封不动!”
沈既白半信半疑地走了。
晚上回来,她推开书房的门。
然后她石化了。
书桌上的文件,全部被收进了文件夹。
文件夹上贴了标签:“重要文件”“普通文件”“可能没用的文件”。
书架上的书,全部被拿了出来,又全部塞了回去——但不是原来的顺序。
“我把你的书重新分类了!”姜屿从门口探进头来,满脸求表扬的表情,“按颜色!你看,多整齐!”
沈既白看着那排按颜色排列的书。
白色的在一排,黑色的在一排,红色的在一排,彩色的在一排。
整整齐齐。
但她的《民法典》旁边,放着一本姜屿的摄影集。
她的《证据法实务》旁边,放着一本《跟着电影去旅行》。
沈既白深吸一口气。
“姜屿。”
“嗯?”
“你知道我找书是按什么分类的吗?”
“什么?”
“按法条编号。”
姜屿眨眨眼:“那是什么?”
沈既白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沉默了。
三秒后,她叹了口气。
“算了,挺好的。”
姜屿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沈既白顿了顿,“反正我找书,也是看颜色。”
姜屿笑了,跑过来抱住她的胳膊:“沈律师你最好了!”
沈既白僵了一瞬。
姜屿的头发蹭在她肩膀上,带着洗发水的香味。
她没推开。
第五回合:半夜的惊喜
同居第二个月,沈既白已经习惯了姜屿的各种“惊喜”。
那天晚上,她加班到凌晨一点,轻手轻脚地开门,怕吵醒姜屿。
推开门的瞬间,她愣住了。
客厅的灯亮着。
天花板上,挂满了星星。
不是真的星星,是会发光的贴纸,贴满了整个天花板。
姜屿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茶几上放着一张便签:
「今天去买盲盒,看到这个,觉得你加班回来看到会很开心。贴了一晚上,累死我了。晚安。」
沈既白站在客厅中央,抬头看着那些星星。
它们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像真的夜空。
她又低头看了看沙发上睡着的人。
姜屿蜷成一团,抱着一个抱枕,睡得正香。
沈既白走过去,轻轻给她盖上毯子。
然后她坐在沙发旁边,看着那些星星,看了很久。
她从小就不喜欢惊喜。
因为惊喜意味着不确定性,意味着失控,意味着可能的风险。
但这一刻,她忽然觉得——
好像也没那么糟。
第二天早上,姜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
天花板上,星星还在闪。
茶几上多了一张便签:
「谢谢。星星很好看。早餐在锅里。」
姜屿看着那行字,笑了。
她拿起便签,看了又看。
然后她站起来,跑向厨房。
沈既白正在煎蛋。
姜屿从背后抱住她:“沈律师!”
沈既白僵住了。
“你……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抱一下。”姜屿把脸埋在她背上,“谢谢你没把我贴的星星撕下来。”
沈既白沉默了一秒。
“挺好看的。”她说。
姜屿笑得更开了。
煎蛋的香味飘满厨房。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