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老虎,别来无恙啊。”杜槐鼓着嘴朝她笑。
吴悠悠杏眼一瞪,嘴巴动了动,没出声。
骂得真脏啊这母老虎,杜槐笑了笑没在意,眼神跟着江若雨,顺带留意着四周的情况。
街角的便利店门口,有个人戴着兜帽在抽烟,吞云吐雾间锐利的视线向他射来。
杜槐紧紧盯着那人,带着警告。
我的地盘,别撒野。
那人的断眉轻轻挑了一下,把烟拿起来,又悠哉地吸了一口。
光这样没用,得让他知道自己处在弱势。
“哎,庆祝我解放,咱几个去唱K怎么样?我请。”大头菜提议。
酱瓜来劲了:“好啊,我新学了首英文歌,可牛了,叫……Updown Fu*k!”
杜槐那鼻子哼着笑了几声。
江若雨逐渐走远,远处的张烈把烟掐灭,跟了上去。
“我不去了,有事。”
杜槐赶在江若雨消失在他视线里之前,拍了拍大头菜肩膀,从几人中间穿过。
“不是,鬼哥,真不去?”大头菜不甘心道。
留给他一个挥手的背影,杜槐就疾步往江若雨的方向走去。
追到差不多间隔几米的距离,他放慢脚步,悠悠跟着,四处观察着。
以他对张烈的了解,对方行事敬慎,不会在人多的时候下手。他不跟到小区,对方就有机会。
江若雨家离学校也不远,走路20分钟,杜槐去过,是江口老街尽头新开发的大型小区——瑞江新城。
这小区就是杜槐眼看着建起来的,一排排敞亮的电梯房,还有花园会所,他们这些老街的人个个都看得眼馋。
和总晃到天黑才磨蹭回家的杜槐不一样,江若雨没打算在放学路上浪费什么时间,走得很快,但背着书包的背影却显得很紧绷,时不时向四处张望,像是防着谁。
所以江若雨也知道,和张烈的事还没完。
杜槐看着他僵硬的肩膀,心里生出很多困惑。
现在的江若雨人也高了,摆脱了娘娘腔的外号,性格也不闷了,明显看上去比以前好的多。
他怎么会惹到那个大名鼎鼎的张烈?
而且越来越好人,为什么最后会选择去死?
走进小区,江若雨突然拐了个弯,侧脸向身后一瞥。
还好杜槐一直贴着墙走,反应快,见状闪身就躲进了边上的凉亭,借柱子做掩体,大气不敢出。
江若雨没停留径直走向离他最近的一个门栋,刷卡进门,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杜槐才松了口气。
四周没再看到张烈的身影,不知是不是发现了杜槐,就放弃了今天的行动。保险起见,杜槐打算再观察一会。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只有酱菜帮的群消息闪不停,一帮人又是发语音又是发视频,还让他忙完过来听腐乳唱《我的滑板鞋》。
【鬼爷:你们玩,我走不开。】
杜槐脑子里事情很多,实在没那闲功夫和他们瞎混,等了一刻钟确定没人再来以后,他三步并作两步,就往家的方向走。
“哟,这么早回来了?”袁青霞站在楼外面的水槽边,正用弄堂里的公用水斗洗菜,看见他很惊讶。
“今天放学早,我回去复习了,吃饭了叫我。”匆忙交代了一句,杜槐就绕过李阿公牌门铃,径直上了三楼。
掏出如山的复习卷和作业本,他拿起了夹在其中最显眼的那本《易经》。
“如我所料,果然不寻常。”看了他的命格,尹何神色深沉,“你不是想改命,你是已经在改命了。”
此话不错,昨天,杜槐改变了自己的选择,他的经历也发生了变化。
“但这只是刚开始,”尹何掐指,眉头微皱,“你也还没……搭上关键的人。”
“挺准啊,大师。”杜槐赞赏道,“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搭理我?”
尹何的回答却让他失望。
“很难,过去的你已经自己把路堵死了。”
杜槐看着易经里晦涩难懂的文字,回味着尹何最后的话。
“解铃还需系铃人,杜槐。方法只能靠你自己去找,答案就藏在你的记忆里。”
还来得及,杜槐相信。
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谁?酱菜帮的群他都静音了,打开微信,杜槐的心跳都停了一拍。
【江:跟着我干什么?】
没想到,居然只是一次跟踪就被发现了。
【鬼爷:我保护你啊,感动吗?】
对面回得飞快。
【江:多余。】
这人,怎么多余了?杜槐不悦。
【鬼爷:张烈放学在校门口蹲你知道吗?】
【江:我知道。】
轮到杜槐愣住了。
【江:你别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