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同学放学一起走。
“周学霸,你这个人啊。”连杜槐都觉得有点哭笑不得。
“怪胎是吗?我知道,上来吧。”他径自走到副驾驶旁边,打开车门,又回头说了句,“叫我周稔就行。”
黑色的轿车和上次停在路边的商务车不是一辆,方向盘上的M标和司机笔挺的西装背心都展现出周稔家惊人的财力。
江若雨家对他来说已经够有钱了,也是山外有山。
还是有钱好啊,杜槐在心里默默感叹,搞钱的事不能耽搁。
“李晓东最近在外面开补习班的事听说过吗?”前排的周稔突然挑起了话题。
杜槐想起了前几天程兴的小道消息。
“哦,听说了,把我们学校的卷子拿出去给别的学校补课是吧?”他说。
“校长已经知道了,现在保密只是怕影响士气。”周稔看着窗外,声音里已经一点温度都没了,“等你们高考结束,会处理这事。”
“既然保密,干嘛告诉我们?”江若雨问。
“没什么,他是我和杜槐共同的仇人,”周稔伸出两根手指弯了弯比作引号,“分享点大快人心的消息。”
处理,只是比较委婉的说法,他这种行为多半是劝退,在公立学校怕是活不下去了。
既然是这样,杜槐摸着下巴,高考完了,或许还能加把火。
私家车比公交车是快得多,杜槐二人在一处幽静的小区门口下车。
“毕业前的待办都完成了?”周稔也下车换到后排,杜槐趁机问。
“差不多吧。”周稔看着他们微笑,“谢谢你们,帮了不少忙。”
“这人,明明一直都是他在帮我们。”杜槐看着黑色轿车远去,喃喃地说。
“可能我们的日常,对他来说也是奢望吧。”江若雨搭着他的肩膀,指了指不远处的唯一一个穿背心拖鞋的,“那是炫飞吧?”
还能有谁呢?周围邻里都绕着走的壮汉。
这里离江口老街不远,有电梯,还有个小花园,环境不错。
“这小区可以啊。”杜槐顺手就在备忘录里记了小区名,打算到时候租房也考虑考虑。
尹何和炫飞的家在一楼,带了小院子,很有生活气息。
“他非要买一楼。”炫飞进门就抱怨,“说这套风水最好。”
“接地气知道吗?你这拳馆怎么说都是个生意。”尹何给两人掏了两双酒店的一次性拖鞋,“进来吧,乱了点别介意,最近我都忙得冒烟了,没空收拾。”
“这不挺好吗。”杜槐率先换了鞋,就在客厅里晃了一圈。
两个男生的家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不养植物也不插花,唯一能算是装饰的,是相框里的拳王腰带,还有尹何的八卦罗盘,三清铃之类的装备。
说乱,也就是生活感,椅背上挂着衣服,茶几上丢着水费收费单,地板桌面都没什么浮灰,比杜槐以前可好太多了。
杜槐拆迁之后买了房自己住,本还想着好好装饰,可后来,为了还债没了心思,最后卖了,租了间一居室,房间里堆放着以前家里搬来的东西也没心思拆,每天回家走路都在避障。
生活和生存,还是不太一样。
炫飞只是刚进门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埋头钻进了厨房。
“他需要帮忙吗?”江若雨问。
“不用,我们也没准备什么复杂的东西,坐吧。”尹何给他们拿了两瓶饮料,就自己往豆袋沙发上一躺。
“就两个凉菜,还有披萨。”炫飞在厨房里说。
杜槐惊讶:“他会做披萨?这么厉害?”
“他不会,但我会点披萨。”尹何打说,“超级至尊都吃吧?我还点了个鸡翅,一会儿就送来了。”
江若雨和杜槐有点拘谨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尹何把电视台搁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综艺节目上放着。
“若雨来过一次,那次我们吃的香锅吧?等天再热点院子里能支一个炉子烤肉……你们等等啊。”话说到一半尹何突然跳起来往院子里跑去。
“他干嘛去了?”杜槐伸着脖子往院子里看过去,只能看见尹何在忙着弄什么。
“收衣服呢。”江若雨看明白了。
“也没下雨啊,他急什么?”杜槐问。
“怕内裤给的学生看见了。”炫飞说,他端着一碗青木瓜色拉从厨房正好出来,放到茶几上。
杜槐乐了:“至于吗?人人不都穿内裤。”
炫飞叉着腰看着尹何忙来忙去的,也没要帮忙的意思:“我是无所谓,你们尹老师大户人家出身,就是事多点。”
“又造谣我呢?谁事儿多。”尹何抱着一堆衣服从院子里滴里搭拉地冲进来。
“放床上吧,一会我来叠。”炫飞趁着尹何路过,直接往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子。
“喂!你疯了啊!”尹何停下来往身后踢了一脚,理所应当地被炫飞挡下来,两个人就这么打闹着进了卧室。
杜槐和江若雨互相看了一眼,实在忍不住都笑了。
“谈恋爱也就这么回事,是吧?”杜槐说,“这不和我们两个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