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真的没什么。”江若雨说。
吃完了饭,杜槐自告奋勇地跟炫飞去扔垃圾,江若雨被尹何扣在客厅里,半审问式的问他,和杜槐怎么回事。
没想到今天会有第二个人关心他和杜槐。
“你会这么问,是我表现的越界了吗?”江若雨反问道。
“越界?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尹何说,“我是反而觉得,你俩现在的状态很不错。”
“嗯,”江若雨垂下睫毛,“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他拿着湿巾,把茶几的边边角角都擦了个遍,
“看来你找到了一个动力。”尹何说。
对,动力。他知道杜槐总有一天会离开,但他会尽自己所能,把这段快乐的时光拉长,这就是动力。
“若雨,你们的未来不是确定的。”尹何直到江若雨擦干净整个茶几才开口,眼神又变得深不见底,“有几千几万种可能性,取决于你的抉择,一定记得,要遵从内心。”
遵从内心,很难,但的确不全是坏事。
此刻江若雨躺在床上,又在翻看白天闻婷给他发的照片,杜槐被拍得很帅,窗口透进来的阳光恰好加深了他五官的轮廓,他的笑容,更具有感染力。
他退回收藏文件夹,这里有很多杜槐,调皮的,呆滞的,还有……他的目光又落在那张昏暗光线的自拍上。
照片上的灯光和糟糕的像素噪点,只勾勒出了任务最基本的轮廓,也正因为如此,才让人容易浮想联翩。
江若雨用眼睛一寸寸的抚摸画面上的人,凌乱的发梢,迷离的眼神,被台灯照亮的喉结,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身上的皮肤也跟着热了起来。
他叹了口气,锁上手机撑起身体,沿着书桌的一头,把它滑到很远。又重新翻身躺下,用被子裹住自己,紧紧闭上眼睛。
晚安,鬼鬼。
*
“鬼鬼,怎么想出来的这么个名字。”
另一头的杜槐,也躺在床上喃喃自语。
天亮得早了,袁青霞反而担心杜槐熬夜早上没睡够,“好心”地给他在老虎窗上贴了层黑色塑料袋,她不知道的是这个老虎窗有点漏风,碰上风大的时候,塑料袋摇得人根本睡不着。
今天倒是没什么风,可杜槐心里总想悬着点什么,很难入睡。
这段时间他们的文常抽背告一段落了,江若雨建议他睡觉前看几页名著为作文做做积累,杜槐尽管满口答应,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比起别人的故事,他总是执着于创造自己的,杜槐最狂的时候考虑过给自己写本自传,可惜想半天,也就光写了时光荏苒四个字,他就知道没戏。
在床上扑腾了半天,最后他还是拿起了尹何送给他的那本易经。
之前看不明白,但背了那么久的实词总该发挥点作用吧!
他随机翻了几页,又翻了几页。
尹何这家伙看上去也没多了不起,怎么能看懂这种玩意。
正当杜槐决定放弃的时候,他注意到了这样一句话。
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这句倒是能看懂,现在的杜槐的处境就是在从“变”到“通”,只有通了,才能持久。
除了江若雨,他还有很多的“变”要抓住。
都抓住了才能通,通了才能长久。
有道理,果然人还是该多看书啊。
带着一知半解的胡思乱想,杜槐的眼睛终于闭上了。
这一晚,他睡得并不踏实,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一会梦见走进考场发现是Vibes包厢的样子,一会又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狗,被一个小男孩疯狂塞一块肉骨头。
我要吃熟的肉!梦里杜槐大喊,听到的却只是嗷嗷的狗叫。
狗叫越来越近,也越来越真实,最后杜槐终于醒了。
真的有狗叫。
什么情况啊大早上的!
杜槐气呼呼地坐起来看了看时间,发现居然已经十一点了。
完蛋了,早上答应袁青霞去拆迁办的。
等他火急火燎地从梯子跳下来,袁青霞坐在桌前择菜。
“急什么啊,咚咚咚的吓人。”袁青霞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捡起刚才手抖掉落的菜叶。
“拆,拆迁办。”杜槐端着他放洗漱用品的脸盆就往卫生间冲。
“我早就去过了,你睡太熟。”袁青霞的语气里并没有责备,“该送的该交的几家人家,我都去过了,暂时没事了,你洗漱完就好好复习吧。”
知道老妈就是故意不叫他起来的,杜槐有些懊恼的挠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