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燃的帐号弄好了,新手的流量激励加上他本就精湛的舞技,很快就获得了几百浏览量。
“账户和密码都记好了,以后你想自己发布也可以,如果有需要我来剪的随时和我联系。”陈杰森送他们走的时候,还在关照莫燃。
“好,我先自己琢磨琢磨吧,你们两个有一场硬仗要打呢。”莫燃在网吧门口和两人道别,“祝你们成功,有空再给我点赞。”
“必须的,莫姐姐,我可是你的粉头啊!”杰森握拳道。
“等咱们高考完了,我和你一起拍两个视频。”杜槐也朝他挥挥手。
送走了莫燃,杜槐回头和娟子阿姨寒暄了几句,就和陈杰森也告别,小跑着回家去了。
剩下的时间,一点都不能耽搁了。
如果按照体感来看,接下来的两个月过得比前两个月快得多,睁眼闭眼间眼前都是题,偶尔有一点程兴,两点江若雨。
杜槐能很明显感觉到自己状态的变化。茫然或者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那都是心里了没底,学得越多,越清楚自己的问题,他变得和其他清江学子一样,谦虚,慎言,紧绷。
所有人都绷着一根弦,也有人提前断了,程兴说他们班有个同学小测考砸之后就没来过学校,而吴悠悠北京的面试结果出来之后,也休息了好几天。
程兴现在难得才来一次六班,就是为了打听吴悠悠的情况,他厚眼镜都盖不住他的黑眼圈,忧心忡忡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为了吴悠悠还是自己的成绩。
“她会不会复读啊,鬼哥,鬼哥你倒是理理我呢。”
“嗯?”杜槐揉了揉眼睛从生物考点里抬起头,他最近也感冒了,鼻子塞着,耳朵也像堵上了一样,听什么都有点远。
“不太会吧,班长成绩又不差,不走艺考本地学校也能进。”江若雨说。
“哦,吴悠悠啊,她才不是那么容易趴下的,等着吧,过两天就会来的。”听到江若雨说话,杜槐总算搞明白了状况,嗡着鼻子说。
"唉,我就是,就是有点担心。"程兴唉声叹气的,“知道她落选了之后,我心里慌慌的。”
“你有她的微信吧?直接关心她一下呢?”杜槐说。
“唉,我该说什么呢,聊开心的显得我无情,聊这件事又怕刺激她。”平时伶牙俐齿的程兴垂着头。一字一句地倾吐着,“没招啊。”
“哦,这就是关心则乱。”杜槐评价,眼睛还是没离开书,忽然他发现了一个漏网的考点,眉头一皱,就拿起书默背起来。
“你帮我去送一下这两天的卷子吧。”江若雨从桌斗里掏出一叠整理整齐的练习卷,“我正好没空。”
瞬间,程兴灰暗的表情又变得五颜六色起来:“可,可以吗?我去的话。”
“你问问,她同意了我就把地址发给你。”江若雨说,“大家都忙着备考,有人自愿去当然最好。”
“好,好好,江江同志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程兴马上掏出手机,拍照发了过去,等待仅仅数秒,他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她回我了,啊,地址也发我了!”
他突然的声量引来周围同学的侧目,程兴赶紧拿了卷子,对着江若雨拜了三拜,才离开。
“以后你坐主桌。”走之前他说。
几个同学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直到这时杜槐才回过神来。
“嗯?程兴呢?”他左右看了看,“已经回去了?”
“你是入定了?”江若雨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刚走。”
“我这不是耳朵闷住了么,你说,聋哑人是不是都特别专心啊?”杜槐熟门熟路地从江若雨的桌斗里摸了张纸巾擦鼻子。
“没你专心。”江若雨拿垃圾袋出来让他扔纸巾,“嗓子还难受吗?确定不用找尹何看看?”
“哎呀,我没事,就是这几天衣服穿少了着凉,也没发烧什么的。”杜槐的鼻头红红的,说话也被迫有点夹嗓子,“对,想起来了,你让程兴给吴悠悠送卷子,你有事?你有什么事?”
江若雨没搭腔,把杜槐喝了精光的保温杯拿起来,就往门外走。
“哎,我自己……”杜槐嗡着鼻子,还没反应过来,江若雨就跑出去了很远。
他抬头看向黑板上的倒计时。
距离高考还有9天。
杜槐摸了摸自己额头,干燥,略烫,或许有几分热度,但的确不至于高烧。
“江若雨,”等江若雨把装满的保温杯放到他桌上时,杜槐说,“你不用这样。”
“我只是顺手帮帮程兴,攒人品。”江若雨说。
“我知道,我不是说这个。”杜槐拿起保温杯,“今天起到高考,我们下课,别一起走了。”
他看着江若雨的眼睛在他面前逐渐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