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我看你是发疯了！”袁青霞甩着体温计对杜槐叫，“38度！现在就去医院！”

就这样，杜槐直接被袁青霞扭送去了医院。

“最近好多这样的孩子，备考太紧张了吧？血常规测出来没事啊，就是休息休息，别用脑过度。”医生爽快地给杜槐开了三天病假单。

“我就说没事。”杜槐嘟嘟囔囔地缩在凳子上，还是被袁青霞听见，赏了他的肩膀一掌。

“看过才知道没事，万一有事呢？”她瞪着眼睛，“医生，你是不知道，他还想明天去学校呢。”

医生笑了：“舍不得同学们吧？好好休息几天，下周还有机会。”

本来感觉挺好，等杜槐从医院回来倒在床上，刚给江若雨发完消息就昏睡过去，这一觉断断续续，做了很多梦，上课，小测，又一转高考，考完他找江若雨，却到处找不到……

黑暗中他猛地睁开眼，摸了半天找到手机，确认江若雨回复他了才又安心。

他的烧一直到周日晚上才退，袁青霞说什么也不让他第二天去学校。

“你有病啊！再休息一天！”她正在公用厨房的水斗里洗着早上刚杀的鸽子，拿着剪刀气势汹汹。

惹不起，不去就不去吧。

杜槐躺在床上看书看累了，给江若雨去了条消息。

【鬼爷：爷终于退烧了，我妈明天还不让我去学校［鄙视］】

【江：再多休息一天不影响。】

【鬼爷：嗯，反正你也不在，没劲。】

【江：嗯，我也是，没劲。】

【鬼爷：看什么呢？咱们一起看】

江若雨过了很久才回。

【江：不能聊了，他们叫我手机放在客厅。】

*

等杜槐再回完一个问号之后，江若雨把和杜槐的聊天关闭，犹豫了很久，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按了删除，然后关机。

到了高考前两周，徐薇和江成涛才猛然醒悟，江若雨要高考了。

其实也并不是他们醒悟，江若雨猜，是董事长善意关心的一句话。

“最近快高考了，你如果家里走不开，不来也没关系。”

儿子高考，老子还在外面应酬，显得不够“顾家”。

这是江成涛18年以来回家最早的一段时间。

一家之主归位，和新官上任一样，总得做点什么。江成涛让徐薇把客厅的家具都挪了位置，又让把展示柜上的银器收了。

“银的又什么意思，我儿子要考，只能考金牌大学。”他指着展示柜下层江若雨的那些比赛金牌，“这些，都移到最中间来。”

江若雨看到朋友圈里出现的那张展示柜的照片，毫不意外。

【昔日的成就，铸造光明的未来！高考加油！】

他看着这句配文，差点笑出声，他的奖杯能恰好父亲与总裁的合影同框，不知道江成涛拍了多少张精心挑选出来的。

这就是所谓的关心？这就是所谓的顾家？

当然不是。

江成涛呆在家第三天，百无聊赖地上下调着电视，心里的无名火无处发泄，终于将矛头指向了江若雨。

“他学校没课了吧？让他请假别去了，安心在家复习。”

自己失去了社交的权利，也要让江若雨付出代价。

“高考是周日？为什么不是下周一开始？”得知高考时间和高尔夫球局冲突的江成涛发出了慎怒的质疑。

江若雨在房间里发出一声冷笑。

看来，光把他关在家，是不够了。

“他闷在房间里一天，真的在看书？让他别关着门，把门打开。”

“看书听音乐？音响给他收了，影响集中。”

“电脑怎么还在他房里？移到书房，减少干扰。”

“手机也别放在房间里，放客厅！一个天集中处理一次消息就够了。”

“你看我干什么？要高考的人了，这点事还要我亲自动手来纠正你？”

“没什么，拿吧，我无所谓。”江若雨面无表情地接受着父亲的侵蚀。

江成涛的发泄没起到效果，只能转而开始对徐薇准备的饮食指手画脚，又对电视上的□□势进行了严厉的批判，终于，到了周四，江成涛晚饭后穿戴整齐。

“公司临时有个会，我出去一趟。”他咧开嘴朝着女子二人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明天拿准考证了吧？今天就轻松点，别看书看太晚，早点睡。”

“是啊，小雨这阵子辛苦了。”徐薇附和道，她眼里是真切的心疼，“今天我看着他早点睡，放心吧。”

等江成涛离开，徐薇去了厨房，江若雨从客厅的餐边柜里取出自己的手机开机。

一条意料之中的消息，果然来了。

【烈酒：今天的局，就我和你爸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