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哥,兴业那边预警数量在翻倍,他们的强平要开始了!”陈杰森紧张地看向另一个屏幕,“我们的空单……要加仓吗?”
"再等等。"杜槐说。
兴业系统反侦察极为严格,杰森每过3分钟,就要换一个IP登录,他一边操作,一边观望了另一个屏幕上的实时数据,额头上很快就起了一阵薄汗。
"我感觉自己好牛叉啊。"他兴奋地嚷着。
"你的确很牛叉。"杜槐回应地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昨天的赌注,马上到了揭晓的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距离开盘越来越近,9:18,9:19……
杜槐的掌心也开始冒汗,正当他决定放弃等待的那一刻,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让他猛地站了起来。
“杰森,不用黑进去了,持有!快!”他对着正在试图再次登陆的杰森叫道。
“到强平线了?这么快?”
9:20,陈杰森再次登陆兴业系统,强平执行界面已全面启动,红色警报铺满屏幕。
“真的,他们在强平了……”杰森嗫嚅着,握着鼠标的手不停地颤抖。
掌心传来刺痛,杜槐这才发现,自己指甲几乎快掐进了肉里。
他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再次拿起手机,看着刚才的那条消息,脸上慢慢浮现出胜利的笑容。
稳了,杜槐再次握拳。
“以后,不用冒险黑进去了,杰森。”杜槐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短信的内容就一个字。:
【对】
做对的事,保护想护住的人。
陈杰森也朝着对字会心一笑。
6月19日,9:30,沪证指数开盘即自由落体式下跌,10:00,跌幅就超过了5%。
下午,市场尝试反弹失败,跌停的股票数量超过1000只,最终跌幅停在6.94%。
而杜槐首日启动杠杆做空,让200万,变成了280万。
“一天……赚了80万……”陈杰森近乎虚脱地靠在椅背上,一口气把手里的红茶玛奇朵喝了个精光。
“所以说,你的确很牛叉啊。”杜槐笑着拍了拍他。
“牛叉的,另有其人啊。”陈杰森的语气里还透着难以置信,“鬼哥,股神。”
“说早了,”杜槐竖起食指朝他摇了摇,“才80万,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两天周末,杜槐交给陈杰森一个任务。
“反复登陆太累了,把你的监控流程自动化试试。”他说,“我们有了内线,兴业系统监控,可以交给更安全的方式。”
“正有此意!”陈杰森敬礼遵命。
而杜槐自己,脑中复盘着19日的惊心动魄,身体开启另一场挑战。
“三,二,一,走!”
衡山路附近的一间舞室,杜槐和莫燃正看着杰森之前海外找的舞蹈视频,精益求精地扒动作细节。
“这遍特别好,休息一下咱们就能正式开录了。”
正好有端午假期,他们一起练习了三个整天,配合越来越默契,动作越来越潇洒,杜槐都能预见,发到网上之后莫燃能有多火。
“好,那我去整理一下,化个妆。”莫燃擦了汗,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巨大的化妆包。
“去吧,我就一个口罩完事了,正好休息一会。”杜槐说完就席地坐下了。
好累,可是好爽。
这个舞室,曾经是他除了Vibes呆的最多的地方,只有跳舞的时候,他能暂时把那些糟心的债务,令人作呕的客人抛到一边。
此时的舞室刚刚起步,没有音响,木地板上也还没有练习痕迹,但只是在这里,杜槐就能回忆起过去的安心。
他对镜拍了几张照,想都没想,就发给了江若雨。
【鬼爷:看看看看,有的人浑身是汗都能帅成这样。】
发完他看了时间想起来,江若雨应该是差不多该回来了。
【鬼爷:今天回上海吧?旧金山帅哥。】
现在是下午四点,没期待回复的杜槐却在下一秒看到了那个微信窗口弹动。
【江:嗯,已经在机场了,回来准备受刑。】
对啊!23日,转眼就要出分了,杜槐这时才猛然反应过来。
下周,股指会继续跳水,杜槐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命运分叉的中心点。
按江若雨的性格,他早就应该给自己估了分,说“受刑”,看来预期的结果就是真的不好。
万一他真的没进清江,万一杜槐也没进,那接下来的路,他们还能一起走吗?
杜槐清醒过来,用力摇了摇头。
不想这些。
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鬼爷:答应我,到时候查完分,咱们第一时间联系。】
【江: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