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爷:这两天就让他静静吧,想好了他会回的。】
最后杜槐回复。
他洗完弄完躺在床上,捧着手机刷了半天视频,股市还有字节的舞蹈视频都看了半天了,还是什么都没等到。
看一眼时间:10:32。
终于还是按耐不住,他点开江若雨的聊天窗口,想发个消息问问。
就在他码字的时候微信电话呼了进来。
突然一声爆炸响把他人都震得从床上平躺着飞起2厘米。
怕把隔壁房的袁青霞吵醒,他赶紧火急火燎地按了接通。
“喂喂喂喂!”他压低声音喂了好几下,才听清对面呼呼的风声。
“是不是睡了?”江若雨问,他声音和白天时一样,有些哑。
“没呢,这么早睡什么睡,”杜槐说,“你在哪儿?外面?”
“我……”江若雨轻轻笑了笑,“你别骂我啊。”
“我骂你干嘛?快说啊。”杜槐只觉得自己心里揪成一团。
“我在你家楼下。”江若雨说,“以前的家。”
杜槐愣住了。
“和我爸吵了一架,还是输了,说不过他,”
江若雨说着,语调里有种说不出的,奇异的轻松。
“所以我趁他们睡下就出来了,不知不觉的,就走到这了,可能因为以前每天上学,都是在这等你……”
“那你等我,我这就过来。”杜槐已经跳起来把睡衣脱了,正在挑战单手穿裤子,“不许说不用!否则我马上开骂!”
“嗯。”江若雨的声音很轻,好像下一秒就会飘散,“等你。”
杜槐挂了电话往床上一扔,随手套上T恤就冲了出去。
输了是什么意思?他出来干什么?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太多的疑问此时都被杜槐抛在脑后,他此刻只想跑得快点,再快一点。
接近江口老街的老家,那片仅剩的路灯光线昏暗,却把一个熟悉的轮廓拉得很长。
熟悉的白T,熟悉的书包,熟悉的侧脸轮廓,多少次杜槐都这样跑向他,却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急切。
那个轮廓转过来,朝着杜槐的方向,浅浅露出微笑。
明明江若雨在笑,杜槐心里却开始慌张。
这时候,该笑吗?和父母闹翻,半夜现在空无一人的老城区路边,为什么要笑?
离他越来越近,杜槐的速度却一点没减。
他带着预设,觉得这个笑是凄凉的,释然的,他宁愿江若雨无助地落泪,这样他能伸手把他拉回来,可他在笑的话……
就有可能,已经做了一个,不需要杜槐参与的决定。
绝对不行!
江若雨好像开口说了什么,杜槐没听见,他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起跳。
然后,像捕猎的猛兽一般,扑上去,把江若雨固定在自己怀里。
“抓住你了。”他说,“哪儿都不许去。”
江若雨被他的冲击力震得往后退了两步,却很快站稳,小心翼翼地扶着杜槐的手臂,妥协给了这次捕获。
“嗯,”他轻轻说,“不去。”
他身上异常冰凉,闷湿的梅雨季显得格外不正常,杜槐在他背上狠狠搓了几下。
很想问他没事吧,但杜槐能猜到,无论多难受,江若雨都会说没事。
于是他没说话,轻轻松开手臂,退后一点,好好看了看江若雨的脸。
“怎么样,吵输了不好受吧?”他看着江若雨微红的眼角,调侃道。
“别提了,”江若雨说,“他让我进不了清江就出国,不出国就去死。”
去死。
这两个字轻飘飘地从他嘴里说出来,杜槐感觉胸口被狠狠攥了一下。
“不!不要。”他慌乱地抓紧江若雨的手臂,“你别做傻事!”
江若雨惊讶地张了张嘴,随即笑起来,笑得杜槐越发紧张。
“你别笑了,别笑了!”他把对面的人用力摇晃了两下,声音里一丝玩笑的成分都没有,甚至还带着些怒气。
江若雨没再笑,挣开他的手臂。
接着,他伸出手,抓住杜槐的肩膀和后脑勺,就把人按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