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次,我不要这种施舍。”江若雨也扬起头。
他做了一个“懂事”的孩子绝不会做决定。
“让他们急一急好了。”他说,“我也想想清楚。”
“想什么?”
“想到底读什么专业。”江若雨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和谁一起读,我是想好了。”
所以杜槐,也作为“懂事”的大人给了他建议。
“我妈这会睡了,”他说,“你今晚就跟我回家吧。”
床是杜槐和袁青霞逛宜家给自己选的五尺双人床,只能说这个选择非常明智,如果他还用以前阁楼里搬来的那张小床,那可能也没这底气把江若雨“偷”回来。
还有另一个决定也很明智,那就是当初他多花了几百块,让房东换成了最新款的静音指纹锁。
一个人安安静静出门,两个人静悄悄地回家,袁青霞的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T恤你穿我的,内裤你带了,我记得有一次性的牙刷,等我一会。”
杜槐压低声音说着,蹲在卫生间的矮柜前面一通翻。
江若雨抵着卫生间的门,好奇地打量着浴室的陈设。
“找到了。”他好不容易翻出来一个袋子,看着上面的繁体字酒店名愣了,“这……1980年的吧,中古款。”
两个人憋笑差点没憋死在厕所。
“没关系,能用就行。”江若雨倒不介意,“你回去吧,我自己来。”
“行,那你洗,记得锁门啊。”杜槐关照完就回了房间。
他刚坐下,就听见袁青霞房里有动静。
坏了!
这时杜槐也不可能冲出去拦住她,要是这样,浴室里的人是谁。
他只能相信江若雨刚才是锁了门的。
“阿槐,怎么又洗啊?不是洗过了嘛?”袁青霞听见水声站在门口问。
完了,他十点多就洗过澡了,这该怎么解释。
要不要冲出去坦白?杜槐手握上房门把手,犹豫间,听见江若雨说了句什么。
“啊……”袁青霞略显尴尬地感叹了一声。
什么?说什么了?他人都快和壁虎一样趴到门上了。
他听到袁青霞小声抱怨了一句:“你这孩子,这么不小心……”就走到一边等着了。
不是,这样干嘛呀!妈你能不能先回房间?杜槐抓着头发在房间里无声的崩溃。
没过一会水声就停了,紧接着听见门开的声音。
出来了?就这么出来了?
杜槐又赶紧贴回门上去听。
“哎呀!”袁青霞叫了声,“关什么灯啊真是的!”
“忘了……”他听见江若雨含混地回答完,就往房间的方向过来了。
袁青霞骂骂咧咧地重新打开灯,走进厕所,杜槐刚想开门把人拉进来,有听见她叫了一声:“床上没弄到吧?”
床上?杜槐花了0.5秒理解这句话,然后原地开始冒烟。
“没……”江若雨又含糊地回答了一句。
“这么大个人了,小心点啊。”袁青霞又叫了句,关上了厕所门。
江若雨自己开房门进来,头上盖了快毛巾,又穿着杜槐的衣服,乍一眼还真看不出区别。
“你大爷的刚才说什么了?说我弄身上了?”杜槐抓着他领子,压着嗓子问。
“你都听见了?”江若雨意外了也就1秒,脸上的表情也就成了戏谑,“不好意思,狗急跳墙。”
杜槐只能松手。
人都说自己是狗了,还能怪什么呢。
可恶啊!我的一世英名!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尴尬地脚趾抠床单,杜槐伸腿对着江若雨就是一脚。
江若雨正在想事,是真被他吓了一跳,差点从床边掉下去,倒抽了一口气,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嘿嘿,活该。”杜槐得意地躺了回去,两手都压在脑后都着腿,“叫你造谣我。”
“还在记仇……我都道歉了。”江若雨也躺了回去,“要不我自己去和你妈妈说吧。”
杜槐忙阻止他:“不用不用!你先想好怎么和自己妈妈说吧。”
“嗯,也是。”江若雨说着,又笑了。
“你笑什么呢。”杜槐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