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完全没想好怎么和他们说,”江若雨说,“但就是,有点爽。”
“哈哈,你别说,确实。”杜槐也笑了。
这种不计后果的坏事,杜槐成年之后没什么机会做,江若雨更是第一次。
“这会他们是不是快发现你不在家了?”杜槐笑了一会之后问。
江若雨回答:“快了吧,我手机半夜就关机了,应该查不到我定位……”
“阿槐啊?”
袁青霞突然来敲门,江若雨瞬间收声,就往被子里躲。
“啊?”杜槐连忙应着。
“面我烧好了啊。”袁青霞说。
“噢,放着吧。”杜槐刻意装得迷迷糊糊,好像还没起床。
“醒醒就起来吃啊,该坨了。”袁青霞说,“我上班去了啊。”
“好……”杜槐答应着,见江若雨还有个脑袋顶露在外面,伸手摸了两下。
他发质真的好软啊,杜槐撸猫一样摸了好几下,就被被子里伸出的手给抓住了,他又拿另一只手去拨弄,两个人就这么憋着笑扭打起来。
门口远去的脚步声忽然又折返了。
“阿槐,”袁青霞凑到门前,犹豫着又叫了一声,“你昨天……那个换下来的裤子呢?”
“啊?什么?不是丢那筐里了吗?”杜槐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后来又弄脏一条么,我刚洗衣服没见着啊。”袁青霞说。
“啊,哦哦哦那个你别管了,我自己洗!”杜槐一面叫着,一面用尽了力气把江若雨往被子按。
怎么这事到今天都还没完啊!
“噢,哎呀没事,你这从小到大我给你洗过多少回。”袁青霞在门口笑了好一会,“那你自己拧干点儿啊,别把人房东的木地板给弄潮了。”
“好好好你快去上班吧!”杜槐愤恨地叫道。
大门一关上,杜槐马上掀开被子,看见江若雨的冷白皮早就憋笑憋成了粉红色。
“都你干的好事!老子脸都给你丢尽啦!”杜槐翻身就骑到江若雨身上,想好好教训一下他。
“哪有丢脸,你妈妈不是说了,从小到大……哈哈哈哈哈”
江若雨被他压着动不了,只能任他浑身上下的挠痒,再端着的人也受不了,又是笑又是挣扎。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这几天都给你做小弟行不行,放了我。”好不容易抽出间隙,江若雨抓着他的手求饶。
“不够,这个暑假你都得做我小弟。”杜槐喘着粗气,颐指气使地说。
“可以可以,都听你的,先从我身上下来。”江若雨眼睛没看他,一个劲地盯着天花板,“虽然但是,别忘了我是同性恋。”
“啊!”
杜槐嗖一下跳下来,顺着惯性直接站到地上。
“你不说我真的快忘了。”昨晚没怎么睡,又乱了一早上,杜槐真感觉自己的脑子没在转。
江若雨撑着身子坐起来,反应也像是慢了半拍,他搓了搓脸,又把头发都往后梳了两下。
“嗯,我也快忘了。”他舒了一口气,“但这样说出来,感觉真不错。”
“我好像能懂。”杜槐摸着下巴,“说出来心里特别舒坦是吧。”
“看来你懂我。”江若雨朝他笑笑,显得很轻松。
“什么话。”杜槐重新坐回床边,“我可是以后打算读心理系的人,会越来越懂你。”
“你想学心理学?”江若雨若有所思地点着头,“挺好的,你分够,同济和华大心理学都很好。”
“巧了,这两个学校你分也够。”杜槐说,“走吧,吃面去,吃完再想,我快饿死了。”
袁青霞果真给杜槐下了很大一碗面,加上也放了一会,两个人吃都感觉有点撑。
胃里进了点热乎的之后,杜槐感觉脑子终于是能用了,两个人坐在桌前讨论着接下来的事。
“打算什么时候联系他们?”杜槐问。
“具体没想好,下午,或者明天吧。”江若雨垂下眼睛,把碗里最后一点面条卷起来,“还不太想看见他们。”
“嗯。”杜槐一口口咬着自己剩到最后的煎蛋,“明天……毕业典礼想去吗?”
江若雨重情,即使家里闹的再不愉快,和同学们的最后一面,杜槐估计他也还是会想去。
果然,对面的人慢慢咀嚼着,点了点头。
“那就直接叫他们和你学校见?在公众场合,多少也至少会顾及颜面。”杜槐分析着,“趁高老头在,也能和他们聊聊,老师的权威在,你胜算很高。”
江若雨笑了:“这是心理学提前看起来了?说得头头是道。”
“这才哪到哪?”杜槐把碗收拾起来,“等我一会,洗完碗,跟我去网吧。”
今早韩立民也给过他消息,兴业资本又是准备诱多的一天,杜槐知道6月里沪指只会继续跳水,所以决定伺机加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