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了之前对江若雨的顾忌,对他的肢体动作变得越发肆无忌惮,但由于约定在先,江若雨对他,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时隔一年,杜槐再次不管不顾地撞向一个人,这次的撞,来得更用力,而且,他还不是孤军奋战。
“哦,哇,真的吗?你,你要追……”
学校对面的星爸爸,闻婷坐在杜槐对面,拿双手捂住嘴。
“你控制一下表情行不行?现在是应该要甩了我的环节。”杜槐缩着脑袋靠在桌前,姿势上显得很卑微。
“不好意思,我那个……”闻婷拿手把嘴角往下压了压,清了清嗓子,“咳咳,一定帮忙。”
“那可太谢谢你了。”杜槐双手合十朝着她低声说,“现在,说台词。”
闻婷往四周看了一圈,拘谨地搓了搓手,用她本人最大的音量说:“别再纠缠我了,我对你真的没兴趣!”
这个演技杜槐最多只能给6分,但周围的学生齐刷刷地停下了手上的事,看来还是很有效的。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杜槐低下头,缓缓站起来,还不忘摇晃一下,“我不会再来烦你了。”
说完,他就拿起书包,在周围人仓促地掩饰中,跌跌撞撞地离场。
【闻小婷:你演得好烂】
【鬼弟弟: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闻小婷:好好好不说了,你一定要把你们的进展告诉我!】
走出星爸爸,杜槐的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有意思,这比复习可有趣多了。
不到两小时,杜槐失恋的消息就传遍了社科学院。
他去晚自习的时候故意戴了个黑口罩,坐在最后一排故作深沉,平时总爱和他斗两句嘴的同学都朝他投来同情的目光。
虽然穿了一身黑,努力凹出生人勿近的失恋状态,但杜槐的好人缘并没让他回归孤独。
好几个同学说要和他来聊聊的,都被杜槐弹了回去。
“你要是有失眠,胸闷,头痛等躯体化症状,一定要记得去做一次抑郁量表啊。”热心的心理系同学说。
“我失恋都不到二十四小时哪能确诊抑郁状态啊!”杜槐差点跳起来了,忍住趴在桌上,“好好看看书吧,别来烦我。”
“哦……要持续两周才能确诊啊。”同学翻了翻书退开了。
不一会手机又响了。
【高高兴兴:鬼哥,出来喝酒吗?】
【高高兴兴:你怎么从爷变弟弟了!?】
【鬼弟弟:滚。】
到了晚上七点,根据闻婷的消息,不止同舟,大学城舞蹈社也已经人尽皆知了。
【闻小婷:他们说你伤心地爷都不做了。】
【鬼弟弟:对,在爱情面前我就是个弟弟】
到了这时,杜槐反倒变得不紧不慢,他放下手机,翻开书开始认真复习。
虽然他等的人没来找他,但他很笃定,这次他就算不主动,也会有人帮他推一把。
晚自习结束,杜槐抢先站起来,就往门口走。
其他同学看见他,都像摩西分海一样往两边站。
他顺利地获得了一条快速通道,一路狂奔,往理科实验班的自习教室走。
“你找江若雨吧?江若雨~”
刚到门口呢,理科实验班的同学就替他往教室里叫人,江若雨背着包狐疑地走出来。
“你到底……”他刚开口想问什么情况,杜槐就一下扑上来了。
“江江——”杜槐抱着他脖子嚎着,还带了点哭腔,“我失恋了——”
这段演技他给自己打的满分十分。
故作坚强地持续忍耐,只有看到亲友才崩溃痛哭,简直比偶像剧男二还破碎深情!
可惜,江若雨不懂欣赏,他尴尬地拿手拍了几下杜槐的背,抓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开了。
“你……”他皱着眉端详着杜槐,似笑非笑地轻声说,“也太假了。”
杜槐有点生气,他最重要的观众,竟然这样评价他的演技。
但整体他仍然心安理得,因为他的计划实施地非常顺利。
告诉闻婷他要追江若雨,获得了对方极大的配合和肯定,此为一胜。
让大家都以为是闻婷甩了杜槐,程兴没法再撮合他们,此为二胜。
所有人都知道他和江若雨关系最铁,利用这个信息,最近把江若雨和自己强绑定,此为三胜。
直男失恋,最需要的是兄弟没日没夜的陪伴,这时再用上杜槐当年全无对手的撩人技巧,逼着江若雨就范,这就是大获全胜!
“放心,宿管那儿我帮你掩护,你今晚就去陪他好了。”赵晓锋义气地拍着胸脯说。
“谢谢,谢谢锋哥。”杜槐掩着口鼻,压低着嗓音表达感谢。
江若雨在他身旁,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