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杜槐一把抓过莫燃,“我给你介绍,这是……”
“莫燃,我知道。”江若雨朝莫燃礼貌地笑笑,“我们见过。”
“哦哦!你是那时候在服装店门口的那位。”莫燃恍然大悟,看向杜槐,“所以……”
“所以我必须重新给你介绍一遍。”
杜槐快速切换到江若雨身边,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这江若雨,我男朋友。”
两人目送莫燃上了公交。
杜槐朝车里捂得依旧严实的莫燃挥手,江若雨也微笑着目送公交车起步。
“他挺不容易的。”江若雨说,“现在10万粉了吧?”
“哦?你也关注他了?”杜槐很意外。
“建号我就关注了。”江若雨说。
杜槐拿勾着他脖子的手顺势蹭了蹭江若雨的脸颊:“哦?没偷偷吃醋?”
江若雨躲开,把他的手臂从肩膀上拿下来。
“没,”他说,手落在杜槐额头上,“你好像发烧了。”
“不可能,我身上全是汗。”杜槐辩解着扯了扯T恤。
……干爽地令他吃惊。
“没汗,纯烫。”江若雨把他肩上的包拿了过去,“赶紧回去吃药。”
“我真发烧了?”杜槐难以置信地摸着自己,又摸江若雨的额头,“摸你不准啊,你一直都凉凉的。”
江若雨没理会他的抗辩,车来了就把他推上去,按到座位上。
“有没有别的不舒服?”江若雨问。
“也没什么,也就鼻子有点堵。”杜槐这会开始觉得有点晕了,但他怀疑是心理作用。
“回去就量体温,药前几天就买好了。”江若雨拿出手机,“晚上我订个粥吧,在家吃。”
“啊……不能去吃说好的烤肉饭了吗?”杜槐说,“我胃口还挺好的。”
江若雨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喝粥,知道了。”杜槐老实做好。
奇了怪了为什么突然有点害怕。
下车走了几步,杜槐忽然有了发烧的实感,脚像踩在棉花上,不得不扶一把江若雨的肩膀。
“哎呀,没想到还是没扛过去。”杜槐说,“我上次发烧还是高三呢。”
“是高考是吧?……头皮里面都是烫的。”江若雨揉了揉他的头发。
对了,高考前。
那时候,他只觉得江若雨阴晴不定,一会想和他一起走,一会又劝他回去休息。
他们走进电梯,杜槐把头靠到江若雨肩上。
“不舒服?马上到了。”江若雨圈住他的腰柔声说。
“没事,”杜槐说,“就是有点想你。”
“忍一忍,那档子事要等你全好了再说。”江若雨回答。
杜槐弹起来:“谁说这个了?”
江若雨反问:“不是这个那你想什么呢?”
电梯门打开,进来了个人,两个人只能分开站好。
“哇,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杜槐小声说。
“大哥不说二哥。”江若雨低着头小声笑。
回到家杜槐就被推到床上,嘴里插进一支体温计。
他被禁言了,只能眼看江若雨把床头柜摆满了:纸巾,湿巾,装满的保温水杯,润喉糖,还有他最讨厌的感冒冲剂。
光看到这个包装杜槐就已经在皱眉了。
体温计发出嘀嘀了两下,37.9。
“退烧的不用吃了,就喝个冲剂吧。”江若雨说着就去拿那个绿盒子。
“还不如吃退烧药呢。”杜槐缩进被子里小声嘟囔。
“嗯?”江若雨正往杯子里倒冲剂。
“没什么。”杜槐拿被子把嘴都蒙上了,盯着那袋邪恶棕色粉末。
江若雨往杯子里倒了浅浅一口热水,又加了点冷水兑到温度适口,递到杜槐面前。
“你就放这么点儿水?我妈平时都给我倒半杯呢。”杜槐还是缩在被子里没接。
“这样两口就完事了,半杯得喝很久吧。”江若雨说,“来吧,长痛不如短痛。”
好像很有道理,杜槐接过杯子,憋住气,一仰头把那点冲剂全灌下去了。
然后他的记忆有这么两秒是空白的。
恋爱脑真是要不得,怎么会信什么长痛不如短痛。
这也太痛了吧!
苦味和甜味混合后,互相对比凸显,再加上浓缩的精华风味,恢复呼吸的瞬间中药味就像撞击中弹出的气囊一样,啪一下把杜槐的五官填满。
“哇!!水水水水!”杜槐在床头和床上一阵乱摸,好不容易才住江若雨递过来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大口在嘴里漱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