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如此,乔蕴年是带着欣赏的目光认为希亚“独断专行”的。
所以,她不介意帮一帮希亚。
现代科技真好用,乔蕴年按照自己的猜想当场建了模型,用坐标系量化。虽然是上了半个学期的选修课,但她记得非常明白。
更何况,当她凝神聚气,想要和特定的对象发生“共鸣”的时候,眼里的世界确实跟凡人看见的不太一样。
耳朵里面的世界也不一样。“高智慧综合感染者”是吗?她是真的可以说话,但是需要翻译。
对乔蕴年来说,这样一种语言刚入手,理解起来还真有点困难。
可她想要做的事,没人可以阻拦。再难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在说什么呢?就像气氛终结者一样,她把头伸进攒动的兽群之中——
“好痛!死死死死死死死……!”
“必须要进去,[神]就在这里。”
“搭把手!”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好嫉妒啊啊啊——”
“这或许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哪怕我们已经被这个世界排期,[祂]也会答应转化我们的。”
“[神]如果真那么好,就不会放任我们被伤害了!”
两度提到[神][祂]等字眼的,是一个低沉的、苍老的女声。和性别不明的动物音色不同,是非常明确的、人类的声音。
这里唯一强大到可以被称为神明的,应该只有她一个吧?乔蕴年摸了摸下颚。
“长官,我申请脱离观察组,到前线支援。”
长官已经自顾不暇,面对此景此情年轻人或许心里没数,但他戎马半生当然知道这其中意味着什么,满头大汗启动紧急模式,拉来粒子迫击炮对准远处的感染生物潮。
听到乔蕴年的报告,他额头滑下冷汗:“你还没去前线吗?!那他们该怎么办?”
“哈哈,长官您真是说笑了。我又不是指导老师,怎么可能像鸡妈妈看孩子一样每天都在他们身边啊。”
说话的时候,乔蕴年已迅速跳下,把自己装进机甲里面。
希亚那边还在说:“乔蕴年?你那边是什么声音?”
要是被她知道自己已经离开观察塔,恐怕会造成恐慌吧。他们的眼睛擅自离开最佳视角,他们恐怕会急得团团转。
虽然,乔蕴年其实用自己的肉眼就行。
“没什么,你按照我说的就行。”她模模糊糊说道,“长官还在批我的支援申请呢,估计得稍微过一会儿。”
那头无疑已经陷入鏖战,无暇思索以她现在的状态、给出的信息可信度高还是低。
“你要是能来就太好了。……靠!这些污染生物简直无孔不入啊,跟蟑螂一样!”
乔蕴年个人觉得,最恐怖应该是过了百年,科技进步到这个程度,竟然还有蟑螂。
风在呼啸,天空和大地仿佛倒转了方向,这一切都是因为乔蕴年驾驶着机甲向战场的最前方疾驰。
太慢了。还是太慢。
可是,要想再快一点,这副机甲也会解体。
“那边的铁盔正在尝试攻击朱大人!不能让朱大人受伤!”
“好痛!好痛啊啊啊啊啊!”
“不要放弃战斗!为了找到[神],无论是牺牲自己,还是牺牲别人,什么代价都可以!”
“前进!前进!掩护朱大人!”
与此同时,希亚的队友们也在做着相同的事情。
“靠,不是说污染生物没有脑子吗,怎么都来围攻克利恩了!”
“掩护克利恩!必须把那个感染者打下来!”
“我有密集恐惧症啊啊啊不要过来(疯狂乱砍但是没有后退)”
因为希亚的企图,其他方向的污染生物甚至有很大一部分放弃突围,转而集中解决这个方向的威胁。
“轰隆轰隆”,地动山摇。放眼望去都是往这个方向狂奔的、畸形的污染生物,精神力挥发在空气中,密密麻麻有如针扎。
像是世界末日一样的场景。
希亚原以为自己会非常害怕,就像被乔蕴年强迫去杀那几个恶心的感染生物一样。
明明根本没必要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乔蕴年一个人能把它们全都收拾干净,让它们碎得不能再碎,却选择让她暴露在几张镰刀嘴下;自己现在也根本没必要主动挑起炮击感染者的大梁,交给那些乐于建功立业的英杰就好了,自己只需要继承家人的衣钵为他们授勋,却突然想要立功。
怎么办,她好像一点都不害怕。
这不正好意味着,这个感染者对它们来说非常非常重要吗?!
脑神经亢奋起来,仿佛脑袋变成了炸药,神经则是焦躁地引线。
角度准备好了。在一个污染生物就要扑上来的瞬息之间,希亚操纵机甲,已然对蓄力完成的综合感染者射出一木仓。
就让她尝尝粒子木仓的威力吧。
只是面前这只有目的地直冲机甲要害处袭来的污染生物,她似乎无暇应对了。就凭它的□□强度,应该突破不了联邦的科技吧……?
“唰。”
轻盈得有如羽毛闪过的一刀,让希亚没有机会看到机甲强度的检验结果,只能任由自己的座驾被污染生物的液体染了满身。
是乔蕴年。
她落下第一刀,下一秒精准接住了那个在木仓击中下坠的综合感染者。
然后,乔蕴年抱着综合感染者,向基地的反方向奔去——
“你们的首领在我这儿!手慢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