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冬趁机又捡起一块石头,对着熊胖墩砸过去。
对方来不及躲闪,直往周氏怀里钻。
石子歪了一点,与他们擦身而过。
洛冬双手抱臂,语气失望:“哎呀,小外甥,我又丢歪了,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下次我们玩别的!”
周氏瞪眼怒视。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洛冬故作委屈:“周大娘,我就是想和小外甥玩玩。”
“你闭嘴,你这是玩吗!”
周氏脸色铁青。
洛竹将人护在身后:“怎么不是?”
”我孙儿和小娟打小就这么玩,可你们却故意把我孙子砸伤。”
洛冬探出头:“那我也是想和他一起玩,只是失手了而已。”
“你!强词夺理!”
打不赢,说不赢,周氏气的牙痒痒。
可家里人久久不来,她目光又落回看热闹的人群里。
都是姓李的,竟无一人出来为她祖孙撑腰。
她不干了!
这叫什么事。
哪有在自家门口被欺负的。
她一一审视过去。
那些人心虚的避开她的目光。
周氏心凉了半截,指责道:“你们就看着外村人欺负我们祖孙么?”
有些人一听不乐意了:“旺宗娘,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们可不好掺和。”
“是啊,谁让你一直欺负人家大姐。”
洛竹望向人群,几个方才一同欺负李娟的孩子,都害怕的躲在大人身后。
大人们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默默退了出去,带着孩子离开。
“水生叔。”
“侄媳叫我啥事?”
“麻烦您带我去一趟里长家,另外谁家有牛车,帮我去城里请我姐回来,我出十五文。”
“我去,我去。”举手的是一位年轻的妇人:“我家有牛车,我男人可以去请。”
洛竹掏出五个铜板:“这是定钱,剩下十文,人回来再给,晌前能见到人吗?”
妇人估摸了时辰,接过了铜板:“能,晌前一定将人带回来。”
“嗯。”
妇人笑眯眯的离开。
只是去城里叫个人,便能得十五文,周氏十分眼红。
这小姨子敢两三人就来外村讨公道,可见是有些本事的。
和谁过不去,也别跟铜板过不去。
周氏顿时拉下老脸赔笑
“她小姨,一切都是误会,你看你来也不打声招呼,还没来过我家吧,我领你们去坐坐。”
洛竹冷嗤一声:“坐就不不必了,叫上你儿子,一起去见里长吧。”
洛冬牵着李娟:“小娟,别怕,姐姐会为你做主。”
李娟低低应了声,却没跟着走。
“怎么了?”
李娟惦记河边的衣服:“衣服。”
洛冬瞥了一眼:“那些衣服可有你的?”
李娟摇摇头。
“谁的衣服谁管,我们不管。”
李娟嗫嚅半天:“如果不管,他们会打我。”
洛竹柔声安抚:“小娟,你别怕,小姨给你撑腰。方才可有受伤?”
李娟慌乱回道:“没有。”
“给我看看。”
说完洛竹想要看李娟的手。
李娟缩回手:“我真的没受伤!”
洛竹没有强迫,而是再一次柔声询问:“小娟,给小姨看看,好不好?”
李娟抬头,看着这位她从未见过的小姨。
对她微微笑着,耐心等她回应。
以前娘对她说,小姨待人温柔,脾性和善,她一定会喜欢。
娘没有骗她。
李娟小心翼翼伸出双手。
摸到李娟那双冰冷的手时,洛竹想打人。
一双手几乎没什么肉,还满是冻裂的伤口。
手腕手臂上是一道道掐痕和淤青。
“真不是人。”
洛冬骂道。
“这……”
陈三立也惊讶,哪怕是闺女,也是自家血脉,竟这样欺负。
洛竹强压住心里的怒气,放下李娟的袖子。
她告诉自己,不能乱。
“走吧,去找里长。”
“从这边走。”
李水生忙引路。
洛竹带人到里长家这件事,很快传开了。
几人还没到,里长家院外就已经聚满了人。
此时里长已经从其他人口中,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跟着李天赐欺负李娟的几个孩子,被他勒令在家,不准出来。
李家打骂洛桃,使唤李娟,作为里长,他是知情的,何况几年前差点闹出人命。
只是,这件事说到底,是家务事,苦主不求做主,他干涉不了。
前两年,洛族出了个秀才,里长那时就在担心,洛族会不会因洛桃的事,找他们麻烦。
可几年过去了,都没有消息,他以为,洛族那边放弃洛桃了。
一行人到时,里长已在门外等候。
“里长,我是安宁村洛竹。”见到里长,洛竹直接自报家门:“这位是我妹妹洛冬,另一位是陈三立。”
陈三立里长认得,跟李水生来过几次下河村。
“快进屋吧,外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