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清一手持剑,冷冷盯着白文鹤,另一手搭上风行泽的脉飞速探了一遍,朱雀收起羽翼,庞大的身形落在风行泽背后,猩红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白文鹤。
白文鹤的目光落在风行泽身上,又移到沈宴清搭在他腕上的手上,最后看向朱雀,眼中闪过嫉妒:
“不愧是风师弟啊,排场就是风光,出行有宴清仙尊跟着,还有朱雀这样的神兽保驾护航,真令人……羡艳啊。”
沈宴清探过他的脉,见没事后才放了心。
风行泽没理白文鹤的阴阳怪气,待沈宴清收手后活动了下手腕才看向他,语气分外真诚:
“是啊,谁让我命好呢。”
沈宴清没想到风行泽这样回复,轻轻勾了勾唇。
[好嘴,气死他们。]
“哇哈哈哈!主人你这招高啊!气死这小兔崽子!”
朱雀桀桀桀桀的笑声传进风行泽的脑子里,有些吵。
风行泽眨了眨眼睛,虽然但是,他是真心实意觉得自己命好的。
白文鹤内心一梗,灵力险些被气的逆行,幸好有机灵的白家子弟上前扶了他一把。
他顺了顺气,定下神来:“你们不用嚣张,单是我们是奈何不了你的,但是……呵呵!”
风行泽脸色一变:“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
白文鹤猛地一挥手臂,原本昏暗的环境像是被撕裂了一道口子,变得明亮起来:
“看啊,这里有这么多人!都会给你们二人陪葬!事成之后,我们几大家族都会感谢你们的贡献的哇!”
风行泽心下不妙,扭过身去,只见空旷宽敞的塔内,血色的阵法绵延不觉,而每个阵法当中,都有几个呆呆站里的身影。
而除了那些幻境阵法,更有一层漆黑的、更加巨大的阵法自他们脚下绵延而过,无声的运转着。
从脚下这一角的纹路来看,这些依然是能够抽取生机灵气,传送至另一方的阵法!
这还仅仅是这一层而已,而这座通天塔,共有九层高。
风行泽不敢想这里到底被囚禁了多少人,白家人又到底想要干什么。
白文鹤偏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在旁人的搀扶下直起身子:“怎么样,惊喜吗?”
风行泽死死盯着他,怒火几乎要冲上头顶,沈宴清单手扣住他的手腕:“静心!”
白文鹤一身白衣上满是斑斑点点的血迹,不过他本人毫不在意,随意理了理衣袖,抓了两把头发,再度变成那个温文尔雅的白师兄,压低声音道:
“还有更大的惊喜呢。”
风行泽握紧手中的剑,还没明白这是个怎么回事,就见沈宴清眉头忽然拧起,看向白文鹤。
[那些东西……]
白文鹤轻轻一笑:“来了。”
“师尊!这是怎么了?!”风行泽有些着急。
沈宴清却忽然抓起他的胳膊,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了另一个方位。
风行泽还没从刚刚那忽然的眩晕里恢复过来,就看到两人刚刚站立的地方多了一道深深的爪印。
朱雀一爪拍下,却只抓住了半根犄角。
“这是什么东西?!”
风行泽盯着那半根黑漆漆的犄角瞪大了眼睛。
“外面那些雕像。”沈宴清嗓音沉下来。
“雕像?!”
风行泽简直不敢相信,但越来越多的东西涌了进来,漆黑的外表,尖锐的獠牙,大张的嘴巴,还有身上那些被挣脱开来的锁链,无一不表明了这些就是外面那些可怖的雕像。
沈宴清拉着风行泽又是一闪身,下一秒,一只浑身漆黑的大公鸡顶着歪斜的鸡冠,尖嘴狠狠啄向了他们刚刚站的那个地方。
看着面前石板都被啄裂的景象,风行泽心脏狂跳,后怕不已。
同时,原本禁闭着的大门也缓缓打开,一对风行泽曾经见过的,身着绣着祥云仙鹤纹路的墨蓝色长袍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两人和白文鹤交谈了几句,就转向了那个古怪的仪器,其他的弟子们分散列队,灵力自他们身上灌入仪器之中。
原本缓慢运转着的仪器速度顿时快了起来。
而那些白家子弟同样分散列队,沿着黑色阵法的纹路有序列队,催动了阵法的运转。
巨大的阵法嗡然运转,被困在环境之中的人闷哼一声,身上的灵力开始朝着脚下汇聚,被阵法传送到另一个地方。
“师尊!”风行泽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