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子是陛下亲拟的。”兀神医似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边将药膏抹在冰玉针上,一边缓缓道,“他说您体质偏寒,经不起雷霆诀的烈性,特意让属下用‘缠丝劲’将雷草的火气拧成细丝,混着雪参的寒气慢慢渗进去。”说话间,冰玉针已轻轻落在她腕脉上,一股极细的暖流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那些淤塞的灼痛感竟真的减轻了许多。
朴水闵在一旁捧着刚温好的紫霞露,见苒苒眉心的郁结渐渐舒展,忍不住小声道:“兀神医,公主昨日喝了天后娘娘的汤,夜里睡得安稳多了。”
“那是自然。”兀神医收起针,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天后娘娘的火髓汤里加了幻雪帝国的冰莲子,用的是她烈焰独角兽本源的‘柔火’炖的,寻常火焰哪有这般恰到好处的分寸。”他将剩下的药膏装入一个冰瓷瓶,递给朴水闵,“每日辰时抹一次,不出三日,保管您这身子骨能适应这边的气候。”
苒苒接过冰瓷瓶,指尖触到瓶身的凉意,忽然想起昨夜透过窗棂望见的景象:卧龙大殿的灯火彻夜未熄,帝俊那身紫金玄衣的影子映在窗纸上,时而抬手挥出雷光,时而俯身看着案上的卷轴——想来,他便是在那时为自己斟酌药方。而远处的火神殿方向,火红色的光晕也亮至天明,想来易阳欣儿调制那锅汤,也费了不少心思。
正怔忡间,殿外忽然掠过一道赤影,弄玉提着个篮子快步进来,篮子里装着些通红的果子,果皮上还带着细密的金纹。“公主,这是天后娘娘让送来的‘火晶果’。”弄玉笑着解释,“娘娘说这果子看着红火,其实性子最温和,里面的果核还是从无尽海人鱼帝国寻来的寒珠,您尝尝?”
苒苒拿起一颗火晶果,果皮触手微温,咬开时却尝到一股清甜的凉意,果核里的寒珠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海水气息——那是她作为人鱼帝国十七公主时最熟悉的味道。心口忽然一暖,她望着窗外渐升的金乌,第一次觉得这太阳焰星的光,竟也藏着这般多的细腻心思。
南宫的暖炉正燃着第三炉灵火,冰玉榻上铺着的雪狐裘被殿角寒月晶映得泛出淡淡银光。苒苒倚在榻边翻看一卷星图,那是昨夜秦弘基送来的曜雪玥星全图,图上每座冰峰都用银线细细勾勒,连她幼时常去的那处雪洞都标得清晰。朴水闵蹲在一旁,正将新采的雪绒草编成小垫,熹黄色裙摆拖在地上,沾了些冰晶却浑然不觉。
“公主你看,这草垫编得像不像咱们幻雪帝国的冰莲花?”朴水闵举起成品,黄花鱼图腾的虚影在她发间轻晃,忽然被殿外一阵金铁相击之声惊得一颤。只见西烨提着柄通体冰蓝的长剑踏焰而入,剑身在暖光中流转着冰火交织的纹路,正是他用麒麟内丹炼化的“寒焰剑”。
“曦言公主,陛下命属下送来这柄剑。”西烨将剑放在矮几上,冰蓝色的眼眸扫过殿内,“他说您虽不擅武,却可将其悬于榻前——此剑能自行吸纳周遭火气,再释出寒息,昼夜调和殿内气场,比暖炉更得宜。”
苒苒伸手抚过剑鞘,触手冰凉,却隐隐有暖意从纹路中透出。她想起昨夜兀神医诊脉时说的话,这太阳焰星的火气并非一味灼人,若调和得当,反能温养经脉。此刻握着这柄剑,倒真觉心口那点闷胀感轻了许多。
“西烨殿下,这剑……”她刚要问剑上的雕花,殿外已传来弄玉的笑声。这位红衣侍女捧着个琉璃罐进来,罐里盛着些半透明的膏体,散发着雪脂与火蜜的香气:“公主猜猜这是什么?天后娘娘说,您前日尝的火晶果核寒珠,她特意让人炼成了膏子,混着烈焰独角兽的柔火蜜,抹在身上既能驱燥,又不损您的寒体。”
朴水闵凑过去闻了闻,惊喜道:“这味道像极了咱们幻雪帝国的雪脂膏!”
弄玉笑着点头:“娘娘说,她让商队去无尽海取寒珠时,顺便寻了人鱼帝国的制膏秘法,还加了北斗星域的紫光草汁呢。”她说着揭开罐盖,里面的膏体竟泛着淡淡的紫晕,恰似苒苒作为北斗紫光夫人时常用的香膏。
苒苒用指尖沾了点膏体,触肤即化,一股温润的凉意顺着肌肤蔓延,连带着呼吸都清爽了。她望着窗外,金乌图腾的光晕正透过云层洒落,照在寒焰剑上,折射出冰火交织的虹光。忽然明白,那些曾让她辗转难眠的水土不服,原是能被这般细致的关照一点点熨平的。
正怔忡间,秦弘基的身影出现在殿檐,他手中托着个玉盘,盘里放着枚鸽卵大的珠子,流转着海蓝色的光:“公主,这是无尽海人鱼族送来的‘潮音珠’,戴在身上能常闻故土涛声,陛下说或许能解您思乡之苦。”
苒苒接过潮音珠,贴在耳畔,果然听见熟悉的海浪声,混着南宫灵火的噼啪轻响,竟有种奇异的和谐。她望着殿内的寒焰剑、琉璃膏、潮音珠,忽然觉得这太阳焰星的光,似乎真的与故土的雪色相融了。
南宫的寒焰剑悬在榻前,剑身上的冰火纹路随殿外金乌起落流转。苒苒坐在冰玉榻边,指尖捻着秦弘基送来的潮音珠,耳畔涛声与暖炉灵火的噼啪声交织,倒让她想起无尽海人鱼宫殿的日夜。朴水闵正将弄玉送来的火蜜膏抹在窗棂雕花上——这是天后羲和特意嘱咐的,说膏体里的紫光草汁能让冰纹不易融化,既保寒凉,又添几分星辉。
“公主你看,这雕花上的白鼠纹样,抹了膏子倒像活过来了。”朴水闵指着窗上的冰雕白鼠,熹黄色衣袖扫过窗台,带起寒月晶的清辉。话音刚落,殿外传来罗兰奥的吆喝声,这位大犬王座的商士推着辆水晶车进来,车上码着数十个琉璃瓶,瓶中盛着不同色阶的液体,有的泛着雪光,有的燃着微火。
“曦言公主,陛下命属下送来这些‘调和露’。”罗兰奥擦了擦汗,褐金色发丝上沾着的冰晶折射出虹光,“兀神医说了,您体质渐稳,可试着每日掺几滴在饮水中——左边这些是曜雪玥星的冰泉凝露,右边是太阳焰星的火髓精,按比例混着喝,能让身子慢慢适应两星气息。”他说着拿起两个瓶子,指尖微动,瓶中液体便在空中交融,化作一团半透明的雾气,落地时竟凝成朵冰裹火的莲花。
苒苒望着那朵奇异的莲花,白鼠图腾的虚影在她袖口轻颤。她想起刚来时,连呼吸都觉得火焰在肺腑里灼烧,如今看着这水火相济的景象,心口竟生出几分安稳。朴水闵已麻利地倒了杯温水,滴入两滴调和露,递到她面前:“公主尝尝?闻着倒有股雪梅香呢。”
水刚沾唇,殿外忽然掠过一道火红的影子,端怀提着个竹篮快步进来,篮中铺着红绒布,放着些银白的种子。“天后娘娘说这是‘冰火莲’的种子,”端怀笑着解释,凤眼弯成月牙,“娘娘用烈焰独角兽的本源火温着,又裹了幻雪帝国的冰壤,种在南宫院里,不出三日便能开花,白日燃着微火,夜里结着冰晶,最是好看。”
苒苒接过种子,指尖触到那层薄冰下的暖意,忽然想起昨夜透过云层望见的火神殿——易阳欣儿立于殿顶,火翅在星辉下舒展,正将冰壤与火种按比例混在一起,金冠上的流苏随动作轻晃,认真得不像传闻中那位以火媚术闻名的毁灭神。
“公主,咱们现在就去种上吧?”朴水闵已找来了玉铲,熹黄色的身影在殿内雀跃着。苒苒点头起身,白裙扫过榻边的雪绒草,忽然觉得这太阳焰星的风,吹在身上竟也带了几分故土的清冽。
南宫院中的冰火莲种子刚埋入冰壤,天际便掠过一群银羽鹰,鹰爪上都系着小小的琉璃瓶。秦弘基振翅落在殿顶,将一只瓶子掷给朴水闵,鹰族特有的锐利声线带着笑意:“这是北斗星域的‘凝露’,滴在莲田周围,能让冰火莲夜里结的冰晶更清透。”
朴水闵接住瓶子,熹黄色裙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裙边绣着的黄花鱼图腾。她刚要道谢,却见西烨踏着半冰半火的云气而来,手中托着个白玉盆,盆里养着株通体雪白的植物,叶片上滚动着水珠,竟是曜雪玥星特有的“不眠草”——此草遇暖则眠,遇寒则醒,此刻在南宫的暖空气中,叶片正微微蜷缩,像极了困倦的白鼠。
“陛下说这草能测殿内寒气,”西烨将玉盆放在廊下,冰蓝色眼眸扫过那草,“若叶片舒展,便是寒气过盛,需燃半盏灵火;若蜷成一团,便是火气重了,滴三滴调和露即可。”
苒苒蹲在莲田边,指尖刚触到湿润的冰壤,便觉掌心泛起暖意——那是易阳欣儿用烈焰独角兽本源火温过的土壤特有的温度。她望着土里的种子,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弄玉的脚步声,这位红衣侍女抱着卷锦缎,上面绣着金乌与白鼠交缠的纹样,针脚细密,竟是用冰蚕丝混着火绒线绣成的。
“天后娘娘说这是新制的帐幔,”弄玉展开锦缎,火红的衣袖拂过寒月晶,映得纹样泛出微光,“冰蚕丝保凉,火绒线聚暖,挂在榻前,夜里便不会因温差辗转了。”
朴水闵已手脚麻利地将帐幔挂好,转身时忽见苒苒鬓边白鼠图腾的虚影格外清晰,正亲昵地蹭着那帐幔上的金乌纹样。她刚要出声,却见苒苒抬手抚过帐幔,指尖的调和露滴在纹样交汇处,竟凝成颗小小的冰晶,冰晶里裹着丝微火,像极了院中的冰火莲。
“公主你看!”朴水闵指着那冰晶,声音里满是惊喜。苒苒望着冰晶中流转的光,忽然觉得心口那点因水土不服而起的滞涩感,正随着这水火相济的奇景,一点点消融在南宫的暖光里。
远处的卧龙大殿方向,金乌图腾的光晕愈发炽烈,而火神殿的红焰也正缓缓升起,与那金辉交相辉映,将南宫笼罩在一片温润的光芒中。
南宫的帐幔上,冰蚕丝与火绒线绣成的金乌白鼠纹样正随着晨光流转。苒苒坐在廊下的冰玉凳上,看着朴水闵给新抽芽的冰火莲浇调和露——那嫩芽顶着半片冰壳,壳下藏着点火星,被露水一淋,竟簌簌抖落些金红相间的粉末,落在熹黄色的裙角上,像撒了把碎星。
“公主你看,这叶子上的纹路多像北斗星图。”朴水闵指着刚展开的新叶,黄花鱼图腾的虚影在她肩头轻晃。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雷鸟振翅的声音,罗兰奥骑着只羽带雷光的大鸟俯冲而至,背上驮着个巨大的铜箱,落地时震得廊下寒月晶都颤了颤。
“曦言公主,陛下寻来的‘星轨琴’到了。”罗兰奥掀开箱盖,里面卧着架冰玉琴,琴弦竟是用雷神殿的雷丝与曜雪玥星的冰蚕丝拧成的,琴身刻着北斗七星的阵纹,“兀神医说您听着故乡的调子能安魂,这琴弹出的音,一半带雷诀的暖意,一半含冰雪的清冽,最合您现在的体质。”
苒苒伸手拨弦,琴音初起时如寒泉漱石,转而又带些星火爆裂的脆响,两种音色缠在一起,竟让她想起幻雪帝国的雪夜,檐下冰棱坠地的声音混着远处篝火的噼啪声。心口那点因水土不服而起的闷胀,随着琴音渐渐舒展,白鼠图腾的虚影在她腕间轻轻晃了晃,似也听入了迷。
“这琴竟能自己调弦?”朴水闵惊奇地看着琴弦自动震颤,将音准校准到最和谐的频段。罗兰奥摸着胡子笑:“陛下用雷锋剑的器灵温过琴身,它能随您的气息自动调和音色,您若觉燥了,它便多带些冰意;若觉寒了,雷丝便会添暖意。”
正说着,端怀提着食盒踏过莲田,火红的裙摆在冰壤上印出浅浅的脚印。“天后娘娘说今日该喝‘双露羹’,”她打开食盒,里面盛着半透明的羹汤,浮着两朵小小的冰火莲,“用北斗凝露炖了无尽海的寒贝,又加了点烈焰独角兽的灵火熬成,娘娘说这叫‘水火相济’,最养身子。”
苒苒舀起一勺羹汤,舌尖先触到寒贝的清冽,继而有股温润的暖意从喉头漫开,两种滋味交织,竟与那星轨琴的音色一般和谐。她望着院外渐升的金乌,忽然发现南宫的光不再是灼人的红,而是掺了些月白与海蓝,像极了她身上白裙映着晨光的颜色。
远处的火神殿方向,隐约传来易阳欣儿调试火焰的声音,而卧龙大殿的雷光也正透过云层洒落,与火神殿的暖焰在南宫上空织成张光网。苒苒低头抚过星轨琴的琴弦,忽然觉得,这太阳焰星的风,终于有了些让她安心的气息。
星轨琴的余音还在南宫殿内萦绕,檐角的风铃忽然发出清脆的响声——那是秦弘基送来的北斗风铃,铃舌用曜雪玥星的冰玉制成,铃身裹着太阳焰星的火铜,风过时,冰玉与火铜相击,竟能发出类似幻雪帝国雪原上风啸的声音。
苒苒走到廊下,望着院中的冰火莲已绽出半朵花苞,冰瓣裹着红蕊,在寒月晶的清辉与暖炉的灵火映照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朴水闵正用罗兰奥送来的调和露细细浇灌,熹黄色的裙摆沾了些带着火星的冰碴,黄花鱼图腾的虚影在她腰间轻轻摇曳:“公主你看,这花瓣上的纹路,竟和您白裙上绣的白鼠尾巴一样呢。”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雷鸣,西烨踏着冰火交织的云气而来,手中托着个水晶罩,罩内悬浮着一颗鸽卵大的珠子,珠子里裹着团小小的雷火,外围却凝着层薄冰。“陛下说这是‘雷冰珠’,”西烨将水晶罩放在廊下的玉台上,冰蓝色的眼眸映着珠内的光,“夜里将它悬在帐前,雷火能驱走寒气,冰层又能镇住火气,最适合您安歇。”
苒苒凑近细看,那雷火在冰层里明明灭灭,像极了她幼时在曜雪玥星见过的极光,心口忽然泛起一阵久违的暖意。她想起刚到太阳焰星时,连夜里都要裹着三层雪狐裘才能勉强入睡,如今有了这雷冰珠,或许真能一夜安稳。
“曦言公主,天后娘娘请您移步火神殿品新酿的‘冰火酒’。”弄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她一身红衣站在晨光里,火翅的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娘娘说这酒用幻雪帝国的冰葡萄和太阳焰星的火蜜酿成,度数不高,正合您现在的体质。”
朴水闵忙取来件半袖的雪狐披风,给苒苒搭在肩头:“公主今日气色好多了,连白鼠图腾都亮堂了些呢。”苒苒抬手抚过鬓边,果然见白鼠图腾的虚影比往日清晰,眸中不禁泛起笑意。
随着弄玉往火神殿走去,沿途的廊柱上都缠着雪绒草与火焰花,两种截然不同的植物缠绕在一起,竟生出别样的景致。苒苒望着远处卧龙大殿顶端流转的金乌光晕,忽然觉得,这太阳焰星的热与故土的寒,原来并非不能相融。
火神殿的朱漆殿门推开时,一股混着冰葡萄清冽与火蜜甜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易阳欣儿已坐在殿中主位,一身红衣如燃着的火焰,金冠上的流苏随她抬眸的动作轻晃,凤眼弯成柔和的弧度,全然不见传闻中毁灭神的凛冽。她身前的白玉案上摆着两只琉璃盏,盏中酒液泛着淡紫微光,细看竟有细小的冰粒与火星在其中流转。
“苒苒来了。”易阳欣儿的声音带着火髓特有的温润,抬手示意她入座,“尝尝这酒,前几日让商队去幻雪帝国寻的冰葡萄,用烈焰独角兽的柔火温了三日,既去了涩味,又保着清冽。”
苒苒在案前坐下,白裙的裙摆扫过铺着红绒的地面,与易阳欣儿的红衣相映,倒像院中的冰火莲。她端起琉璃盏,酒液沾唇的瞬间,先是冰葡萄的微凉在舌尖绽开,继而有股暖意顺着喉头漫开,两种滋味缠缠绵绵,竟让她想起南宫帐幔上那金乌白鼠交缠的纹样。
“这酒里加了北斗星的晨露。”易阳欣儿浅啜一口,方唇边沾了点酒液,像落了颗火星,“秦弘基说你是北斗紫光夫人,用这露调和,最合你的星命。”
苒苒望着盏中流转的光,忽然注意到易阳欣儿指尖的火纹——那是她动用本源火时才会显现的印记,此刻竟格外浅淡,想来为了酿这酒,她刻意收敛了烈焰独角兽的烈性。心口微动,她轻声道:“多谢天后费心。”
“你我同侍帝俊,说这些就见外了。”易阳欣儿笑起来,火翅的虚影在身后轻轻扇动,带起一阵混着雪绒草香的暖风,“往后若有不合心意的,只管让人来说,这太阳焰星虽热,却也容得下曜雪玥星的雪。”
正说着,端怀捧着个托盘进来,盘里放着两碟点心,一碟是冰雕的白鼠酥,一碟是火烤的金乌饼。“这是厨房新做的,”端怀笑着布菜,“白鼠酥里裹了无尽海的人鱼蜜,金乌饼用的是幻雪帝国的青稞粉。”
苒苒拿起一块白鼠酥,入口即化,人鱼蜜的清甜混着青稞的麦香,让她想起作为人鱼十七公主时,在无尽海尝过的滋味。她抬眸看向易阳欣儿,对方正捻起一块金乌饼,凤眼弯弯,眼底的火媚术印记淡得几乎看不见——原来这位以幻术闻名的天后,也有这般不加防备的时刻。
殿外的金乌已升至中天,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案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像极了南宫院中的冰火莲。苒苒再饮一口酒,忽然觉得这太阳焰星的光,终于不再灼人,反倒有了些如故土暖阳般的温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