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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28 水土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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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俊居于火焰帝国主殿,其妻火羲公主易阳欣儿伴侧,而从曜雪玥星幻雪帝国和亲而来的曦言公主苒苒,虽被册为南宫娘娘,却因水土不服,长居离主殿数万里外的南极冰岛偏殿,寒沁阁、沁寒殿、孤茗宫、广寒宫乃至冷宫,都留下了她与贴身丫环朴水闵相伴的身影。

曜雪玥星幻雪帝国的曦言公主苒苒,身负和亲之命,舟车劳顿至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火焰帝国,嫁与太阳神帝俊为妻,被册为南宫娘娘,然此地烈焰灼灼,与故土冰寒迥异,她水土难服,只得携贴身丫环朴水闵,长居离主殿数万里外的南极冰岛偏殿,寒沁阁、沁寒殿、孤茗宫、广寒宫乃至冷宫的岁月里,遥望着帝俊与天后羲和易阳欣儿居于主殿的荣光。

从曜雪玥星冰雪大陆幻雪帝国远嫁而来的曦言公主苒苒,身为和亲之人嫁与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火焰帝国的太阳神帝俊,虽得封南宫娘娘,却因水土难适,只能与贴身丫环朴水闵守在离主殿数万里外的南极冰岛偏殿,寒沁阁、沁寒殿、孤茗宫、广寒宫乃至冷宫的漫长岁月里,遥想故土冰色,静看帝俊与天后羲和易阳欣儿于主殿共掌炎光。

宇宙纪年的流光在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的天幕上织就金红交织的绸缎,火焰帝国皇都伽诺城的轮廓在炽烈日光中泛着琉璃般的光泽。太阳神殿的火宫殿群如卧于岩浆上的巨蚌,主殿卧龙大殿的鎏金穹顶折射出万道霞光,殿檐下悬着的火玉风铃每晃一下,便洒下一串能熔金化铁的暖意。

帝俊正立于殿中九根盘龙金柱的阴影里,紫金玄衣的广袖垂落时,衣料上绣着的金乌图腾似要振翅飞出,每一片羽毛都缀着细碎的日光。他褐金的深瞳扫过阶下臣僚,麒麟长臂随意搭在腰间玉佩上,那玉佩是用太阳核心的熔晶雕琢而成,映得他霸道的樱唇更显棱角分明。“西烨,”他开口时,声音里像裹着滚雷,“南极冰岛的冰核又活跃了?”

阶下的冰火麒麟王子西烨躬身应道:“回玉卓公,寒沁阁一带的冰层昨夜又厚了三尺,恐对南宫娘娘的居所不利。”

帝俊眉峰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雷锋剑的剑柄。那剑鞘上流转的电光与他周身的太阳火气相撞,在空气中激起细碎的噼啪声。他想起三日前去寒沁阁时,那座被冰棱包裹的宫殿像一颗嵌在雪原里的蓝宝石,而殿门前立着的白裙身影,总让他觉得与这火焰帝国格格不入。

此时的寒沁阁内,苒苒正临窗坐着。她身上的白裙是用曜雪玥星的冰蚕丝织就,裙摆垂落时如流瀑倾泻,裙角绣着的银月图腾在烛火下泛着冷光。167厘米的身形在宽大的座椅里显得有些单薄,她抬手按了按眉心,过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影——自那日离开幻雪帝国的冰雕城堡,她便总觉得胸口像压着团火,连呼吸都带着灼痛。

“公主,喝口雪顶莲露吧。”朴水闵端着玉碗走近,熹黄色的裙摆扫过地面的冰晶,发出细碎的声响。她将碗递过去时,看见自家公主望着窗外飘落的冰晶出神,那双平日里盈满月光的眸子,此刻竟蒙着层水汽。

苒苒接过碗,指尖触到碗壁的凉意,才轻轻舒了口气。“水闵,你说这里的太阳,为何总不肯歇息呢?”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在故土时,月亮升起后,连风都是凉的。”

朴水闵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南极冰岛的天空永远是淡紫色的,偶尔有火流星拖着长尾划过,却连一丝暖意都带不来。远处的沁寒殿覆着层厚厚的坚冰,檐角的冰棱足有丈许长,在微弱的星子下闪着寒光。“公主再忍忍,说不定过些时日就习惯了。”她轻声安慰,心里却清楚,自他们踏上这片土地,公主的咳嗽就没断过,夜里常要坐起身,对着从故土带来的冰玉屏风发呆。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苒苒抬头,看见帝俊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紫金玄衣的下摆扫过门槛上的薄冰,留下一串淡淡的火星。他身后跟着的刺猬家族兀神医,正捧着个锦盒,神色恭敬。

“身子不适,怎不遣人通报?”帝俊走进殿内,目光落在苒苒苍白的脸上,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身上的太阳火气与殿内的寒气相撞,竟在他周身凝成了层薄薄的白雾。

苒苒连忙起身行礼,动作急了些,竟忍不住咳了两声。“劳烦玉卓公挂心,臣女无碍。”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像受惊的蝶翼。

帝俊没说话,只示意兀神医上前。兀神医打开锦盒,里面躺着枚通体莹白的玉丸,散发着淡淡的寒气。“娘娘,这是用无尽海的冰鲸涎和极北雪莲炼制的清暑丹,每日服一粒,或可缓解水土不适。”

苒苒接过锦盒,指尖微颤。她知道这药有多珍贵,却还是低声道:“谢玉卓公。只是臣女……”

“住到离主殿近些的地方吧。”帝俊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他望着窗外连绵的冰殿,褐金的眸子里闪过丝复杂的情绪,“孤茗宫的冰窖虽不及此处寒凉,却也清净。”

苒苒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那里面有霸道,有威严,竟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犹豫?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见帝俊已转身向外走去。

“若有需要,让朴水闵去主殿传话。”他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孤不希望南宫娘娘,总困在这冰天雪地里。”

殿门缓缓合上,将外面的火气隔绝在外。苒苒捧着锦盒站在原地,指尖的冰玉凉意与玉丸的寒气交织在一起,竟奇异地压下了胸口的灼痛。窗外,有片冰晶从檐角坠落,砸在地上,碎成了千万颗星星。

朴水闵看着自家公主脸上泛起的淡淡红晕,忍不住笑道:“公主你看,玉卓公心里还是记挂着您的。”

苒苒没说话,只是将锦盒紧紧抱在怀里,望向主殿的方向。那里,即使隔着数万里的冰原,也能看见太阳神殿的鎏金穹顶,在永恒的日光里,散发着温暖而遥远的光。

寒沁阁的冰窗上凝着霜花,苒苒正用指尖在上面勾勒故乡的雪松林。白裙的裙摆在冰砖地面上拖曳,带起细碎的冰晶,像她此刻心绪般零落。朴水闵刚从外面回来,熹黄色的衣袖沾着些火星——那是穿过火焰帝国腹地时,被空中飘落的火烬灼到的。

“公主,方才经过卧龙大殿时,见火羲公主的火翅在殿顶展开,红得像燃着的云霞呢。”朴水闵一边掸着衣袖,一边轻声说,“弄玉姐姐说,天后正陪着玉卓公看新炼的雷火符。”

苒苒的指尖顿在霜花上,留下个浅浅的凹痕。她想起昨日帝俊送来的清暑丹,玉盒上雕刻的金乌图腾在烛火下泛着暖光,可此刻胸口的灼意又悄然漫上来,比往日更甚些。“知道了。”她轻声应着,目光转向窗外——南极冰岛的风卷着冰粒掠过广寒宫的琉璃瓦,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与主殿方向隐约传来的雷火轰鸣,像是两个永不相交的世界。

忽然,殿外的冰道上响起冰层碎裂的脆响。只见冰火麒麟王子西烨踏着半融的冰碴走来,他左半边身躯覆着雪晶,右半边却燃着幽蓝的火焰,走到殿门时,冰火交融的气息在门框上凝成了圈雾凇。“南宫娘娘,”他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冰裂般的冷硬,“玉卓公命属下送来此物,说是能让偏殿暖些。”

他掌心托起的,是枚拳头大的火晶,通体流转着熔岩般的红光。朴水闵刚要去接,却被苒苒按住了手。她抬眸看向西烨,睫毛上沾着的细雪轻轻颤动:“请回禀玉卓公,臣女体质畏寒,怕是消受不起这火晶。”

西烨眉头紧锁,褐金色的瞳仁里闪过丝不耐——他素来不喜欢这来自冰雪之地的娘娘,总觉得她身上的寒气会冻伤主殿的烈焰。“娘娘可知,这火晶是用太阳焰星核心的火种凝练而成?”他语气里带了几分威压,“玉卓公为求此物,昨日在雷火渊打坐了三个时辰。”

苒苒指尖微颤,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她能想象出帝俊在雷火渊的模样:紫金玄衣被岩浆蒸得泛出热气,麒麟长臂握着雷锋剑劈开劈面而来的火浪,褐金的深瞳在火光中亮得惊人。可那又如何呢?他的温暖,本就不属于她这株来自雪国的草木。

“多谢玉卓公厚爱。”她声音轻得像飘落的雪,“只是臣女若受了这火晶的热气,怕是会病得更重,反倒辜负了玉卓公的心意。”

西烨还想说什么,却见殿外忽然掠过道红影,快得像道火焰。易阳欣儿已立在殿门口,火红的宫装裙摆扫过冰地,竟烫出串滋滋的白烟。她头上的金冠折射出刺目的光,凤眼微挑,方唇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西烨退下吧,南宫妹妹既不喜欢,强送反倒不美。”

她身后的弄玉和端怀垂着头,大气不敢出。易阳欣儿缓步走进殿内,周身的火气让冰砖地面都泛起层薄雾。她目光落在苒苒苍白的脸上,像是在欣赏件易碎的冰雕:“妹妹这身子骨,倒是比幻雪帝国的冰棱还要娇弱。”

苒苒屈膝行礼,未发一言。她能感觉到对方目光里的审视,像火舌般舔舐着她的肌肤,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听说妹妹昨日拒了玉卓公的清暑丹?”易阳欣儿抬手拨了拨鬓边的赤玉簪,火翅在身后轻轻扇动,带起的热风让殿内的烛火猛地跳了跳,“也是,毕竟是冰雪之躯,哪里懂我们火焰帝国的好东西。”

朴水闵气得脸通红,刚要开口,却被苒苒用眼神制止了。她抬起头,迎上易阳欣儿的目光——那双据说能施展火媚术的凤眼里,此刻正流转着蛊惑人心的红光。苒苒只觉眉心微微发紧,连忙垂下眼帘:“天后说笑了,臣女只是……”

“只是想家了吧?”易阳欣儿打断她的话,语气里带了几分嘲弄,“可惜啊,自你踏上这太阳焰星,就再也回不去了。幻雪帝国的雪再白,也照不亮我们火焰帝国的殿宇。”

她说完,不再看苒苒,转身向外走去。火红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口时,留下句话,轻飘飘的,却带着灼人的温度:“妹妹还是趁早习惯的好,毕竟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殿内重归寂静,只有火晶残留的热气还在空气中蒸腾。苒苒望着易阳欣儿离去的方向,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气息落在冰冷的手背上,竟凝成了细碎的冰花。朴水闵慌忙递上雪水,看着自家公主唇边泛起的淡淡红痕,眼圈一下子红了。

“公主……”

苒苒摆了摆手,接过水杯抿了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喉间的灼痛。她望向窗外,南极冰岛的天空不知何时暗了下来,唯有主殿方向的火光,依旧亮得刺目,像颗悬在天边的、永远不会熄灭的太阳。

寒沁阁的冰柱在夜风里发出清越的声响,像是谁在数着漫漫长夜。苒苒蜷缩在铺着雪狐裘的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冰玉镯——这是离开幻雪帝国时,母后亲手为她戴上的,据说能镇住体内的寒气。可此刻,镯子早已被她的体温焐得失去了凉意,连带着心口也泛起一阵焦躁的灼痛。

朴水闵端来一盆新取的冰碴,刚放在榻边,就见冰碴迅速化作水汽。“公主,这南极冰岛的冰好像都不如从前凉了。”她声音里带着担忧,熹黄色的裙摆扫过地面,带起的气流竟也有些温热,“方才去广寒宫取冰时,见那边的冰墙都裂开了缝,露出里面发灰的岩石。”

苒苒掀开眼皮,眸子里蒙着层水汽。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太阳焰星的热浪正在侵蚀这片仅存的冰原,就像火焰帝国的气息,无孔不入地渗透她的骨血。“去把那面冰玉屏风搬到榻前来。”她轻声吩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面屏风是用曜雪玥星最坚硬的玄冰雕琢而成,上面刻着幻雪帝国的冰原盛景。朴水闵刚将屏风立稳,就见屏风表面迅速凝起一层白霜,周围的空气顿时凉了几分。苒苒望着屏风上的雪松林,恍惚间仿佛听见了故乡的风雪声,胸口的灼痛竟真的缓解了些许。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扑翅声,像是有巨鸟落在了冰檐上。鹰族首领秦弘基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他身披的玄色披风上沾着火星,身后跟着两名捧着卷轴的侍卫。“南宫娘娘,”他躬身行礼,声音锐利如鹰啼,“玉卓公命属下送来七界星图,说是娘娘若闷得慌,可看看故土的方位。”

侍卫展开的星图足有丈许宽,上面用金线银线勾勒出万千星辰,曜雪玥星被特意用一颗莹白的珍珠标出,在密密麻麻的星辰中,像一粒微不足道的雪籽。苒苒的目光落在那颗珍珠上,指尖轻轻点了点,星图上顿时泛起一阵微光,映出幻雪帝国的轮廓。

“谢玉卓公。”她轻声道,眸子里的水汽更浓了些。她知道帝俊的用意,可这星图看得越清,心底的思乡之情就越是汹涌,仿佛有无数根冰针在扎着心口。

秦弘基刚要退下,却忽然抬头望向殿外,眉头紧锁:“娘娘,西北方的冰原似乎有异动。”

苒苒和朴水闵同时望向窗外,只见南极冰岛的天际线处,竟泛起一片诡异的红光,像是有火焰正在吞噬冰原。远处的孤茗宫方向传来冰层炸裂的巨响,震得寒沁阁的冰窗都嗡嗡作响。

“那是什么?”朴水闵失声惊呼,下意识地挡在了苒苒身前。

秦弘基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抬手召来一只苍鹰,低声吩咐了几句,苍鹰唳鸣一声,振翅向红光处飞去。“像是极北冰脉在消融。”他沉声道,“太阳焰星的内核近日活动频繁,恐怕会影响到南极冰岛的根基。”

苒苒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临行前,父皇曾说过,幻雪帝国的冰原与太阳焰星的火焰本是天地两极的平衡,如今她这株“冰”被移到了“火”的疆域,或许早已打破了某种平衡。

就在这时,一道火红的身影从红光处疾驰而来,快得像一道闪电。易阳欣儿落在殿外的冰地上,身后的火翅还在微微扇动,带起的热浪让周围的冰砖都开始融化。“妹妹倒是好兴致,”她扬声笑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看星图?”

她身后的弄玉捧着一个赤金托盘,上面放着一枚通体赤红的果子,果皮上燃着微弱的火苗。“这是火灵果,”易阳欣儿走进殿内,火红的裙摆扫过地面的积水,激起一串火星,“玉卓公刚从雷火渊摘来的,说是能强身健体,妹妹快尝尝。”

那果子散发着灼人的热气,刚靠近屏风,就见屏风上的白霜迅速融化,露出下面的玄冰本色。苒苒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眸子里闪过一丝抗拒:“多谢天后好意,臣女怕是无福消受。”

易阳欣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把玩着手中的火灵果,凤眼里的红光流转:“妹妹这就不对了,玉卓公的一片心意,怎能说拒就拒?再说,这南极冰岛怕是住不了多久了,妹妹若不早点适应火焰的气息,将来可怎么办?”

她的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苒苒的心里。苒苒望着窗外越来越盛的红光,又看了看星图上那颗孤零零的珍珠,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胸口的灼痛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朴水闵连忙扶住她,急得眼圈通红:“公主,您怎么了?”

苒苒摇了摇头,强撑着站稳,目光越过易阳欣儿,望向主殿的方向。那里,太阳神殿的火光依旧炽烈,仿佛能焚烧世间一切冰雪。而她这株来自雪国的草木,在这片烈焰之地,究竟能支撑到何时?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寒沁阁的冰梁上垂着的冰棱忽然噼啪作响,有细碎的冰屑落在苒苒的白裙上,转瞬便化作水汽。她望着屏风上渐渐模糊的雪松林,那玄冰雕刻的纹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温润,像是要被这殿内悄然攀升的温度焐化。朴水闵捧着个冰瓮匆匆进来,瓮里的雪水晃出半盏,落在地上竟腾起缕白烟。

“公主,孤茗宫的冰窖塌了一角。”朴水闵的声音发颤,熹黄色的衣袖沾着泥灰——那是冰下冻土暴露后沾染上的,“秦首领派来的鹰卫说,是地底的火气冲上来,把千年玄冰都灼成了水。”

苒苒的指尖在屏风上划过,触及之处的冰面竟微微发软。她想起方才秦弘基离去时凝重的神色,那只苍鹰至今未归,西北方的红光却已漫到了寒沁阁的檐角,将冰雕的飞檐染成诡异的橘色。“去把那只琉璃盏取来。”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身处异动之中。

那盏是她从故土带来的,盏底嵌着枚人鱼珠,据说能感知四海潮汐。朴水闵刚将琉璃盏放在案上,就见珠体突然亮起幽蓝的光,盏中凭空漾起圈涟漪,映出无尽海的浪涛——那是她作为人鱼十七公主时熟悉的景象。苒苒望着涟漪里翻涌的浪花,忽然想起母族曾说,人鱼的泪能化冰,亦可融火。

殿外传来火翅扇动的风声,比上次更急。易阳欣儿踏着半融的冰滩进来,火红的宫装下摆沾着些暗红的泥块,金冠上的宝石在红光里闪得刺眼。“妹妹还有闲情摆弄这些小玩意儿?”她扬了扬手中的卷轴,上面绘着火焰帝国的疆域图,“玉卓公正召集七界首领议事,南极冰岛的冰脉已断了三成,再不想办法,这片冰原不出三日就要化了。”

苒苒抬眸时,正撞见易阳欣儿眼底闪过的火媚术光晕,那红光比往日更盛,竟让案上的人鱼珠剧烈震颤起来。“天后有何高见?”她稳住心神,指尖轻轻按住跳动的珠体,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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