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多?”泰迦眉头一挑,看向凯“我们那时候不是......”
凯接上他的话“是的,就是和托雷基亚决战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点来到这个地球,决战后我找过他,但他将近两年的时间没有理过我,回复也很冷淡。”
“前辈,伽古拉前辈和托雷基亚是不是......关系很要好?”
凯眼神深远,仿佛在回忆什么:“很久很久之前,有一次他心情好来找我喝多了。他说在这漫长岁月里,能看的上眼的人很少,对胃口的更少。而托雷基亚是最特别的一个。他对托雷基亚的评价很高,说他是真正的天才,聪明,优雅,有种独特的吸引力。只是……被混沌迷惑了方向。托雷基亚陨落之后,我能感觉到,他很难过,甚至……可能有些迁怒。迁怒我、我们。大概是把托雷基亚的结局,部分归咎于光之战士的‘赶尽杀绝’。他是怪我们抹杀掉了他最认可最重要的朋友。”
泰迦静静地听着,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光之国与混沌使徒的对立,战士之巅的宿命,无幻魔人的偏执……交织成无数令人唏嘘的过往。他此时并没有将伽古拉与雾崎那位神秘的“管家大人”联系起来,毕竟宇宙辽阔,巧合太多。当下,他心中更多是对这位前辈遭遇的理解和对伽古拉处境的担忧。
“芯片的事刻不容缓,伽古拉前辈的安危也至关重要。”泰迦沉声道,“凯前辈,你打算怎么做?”
凯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这东西我得带走。我要立刻动身,联络银河、维克特利、艾克斯、捷德和罗布兄弟他们。艾克斯和大地是科技专家,研究芯片或许能帮上大忙。我们必须集合力量,找出源头,阻止它!”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的城市轮廓,那担忧几乎凝成实质,“……也要找到伽古拉。这里就交给你了泰迦,你也要小心行事,有什么情况随时保持联络。”
“我明白的前辈,放心吧,你也多保重。”泰迦郑重应道。
红凯点头,不再多言。光芒再次亮起,欧布巨大的身躯拔地而起,化作一道光芒,瞬间冲破大气层,消失于浩瀚星海。泰迦也迅速化作光粒子,悄无声息地返回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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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无声地浸染着XIG基地。指挥室里只剩下几盏必要的仪器指示灯,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的星子。巨大的中央屏幕上,复杂的能量模型缓缓旋转,正是雾崎优化后的“相位切入窗口”动态模拟。
今天轮到了雾崎和泰迦值夜班。白天的研究取得了一个小小的突破——
雾崎成功地将从欧布消灭的那只怪兽的残骸中获取的微弱能量频谱,与之前的数据进行了交叉对比,意外地发现了一个能量循环的微小“共振点”,这为干扰算法提供了一个新的优化方向。虽然疲惫,但精神上带着一丝进展的亢奋。时间在数据流的静谧运行中缓缓流逝。
已是深夜,高强度思考后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雾崎单手撑着额头,眼皮越来越沉重,眼前的屏幕光斑开始模糊、旋转。他试图集中精神,但意识却像断了线的风筝,一点点飘远。
“博士?”泰迦温和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带着关切。他一直在旁边协助记录和分析数据,自然注意到了雾崎的困倦。雾崎猛地惊醒,晃了晃脑袋,有些尴尬地揉了揉眉心:“抱歉……有点累了。”
“今天进展不小,模型搭建需要时间,”泰迦站起身,“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雾崎点点头,没再坚持。连日来精力处于高压之下,他确实需要好好睡一觉。于是他们小心保存好数据文件并关闭了光屏,然后熄灭指挥室的所有灯,朝着生活区的宿舍走去。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空旷的金属走廊里,只有脚步声在回荡。廊灯的光线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快,雾崎的宿舍门出现在眼前。
就在雾崎习惯性地伸手去按门禁识别面板的刹那——
嗡!
泰迦的脚步猛地顿住。一股极其微弱却如同寒冰针尖般阴冷刺骨的邪恶气息,毫无征兆地从门缝里渗透出来。这感觉,比那些被芯片控制的怪兽更加纯粹更加古老,虽然微弱到几乎难以捕捉,却让泰迦的光粒子本能地发出警报!
“等等!”泰迦低喝一声,伸手将雾崎拽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将他完全挡住。他的动作迅捷而强硬,雾崎被拉得一个踉跄,撞在他坚实的后背上,愕然抬头:“俊彦?”
泰迦没有回答,全身肌肉绷紧,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他左手将雾崎牢牢护在身后,右手按在腰侧的海帕德配枪上。他心里明白人类的武器对门后的东西几乎造成不了实质性的伤害。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脚——
砰!
宿舍门被大力踹开!
几乎是门开的同一瞬间,一股粘稠如沥青散发着浓郁恶臭的黑暗能量如同活物般从房间里喷涌而出,直扑门口的两人。这能量并非实体攻击,更像是一种侵蚀精神的诅咒。
泰迦瞳孔骤缩,挡在雾崎身前,左臂瞬间凝聚起一层稀薄却纯粹的金色光能护盾,硬生生顶住这波精神冲击。黑雾撞在光盾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光盾剧烈波动,明灭不定。
“呃!”泰迦闷哼一声,那诅咒般的能量冲击虽然被光盾阻隔大半,残余的部分依旧如同冰冷的毒蛇钻进他的脑海,带来剧烈的眩晕和撕裂感。
与此同时,房间深处,一个由纯粹阴影凝聚成的没有固定形态,只有一双燃烧着幽蓝色眼瞳的怪物显出身形。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阴影如同触手般从墙壁、地面疯狂蔓延,缠向泰迦的双腿。
“博士小心!”泰迦厉声提醒,同时右拳紧握,狠狠砸向地面。
轰!一股强力的震荡波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将缠上脚踝的阴影触手暂时震散。但他也被这分心的一击反震得气血翻腾,光盾一阵摇晃。就是这一瞬,那阴影怪物趁着泰迦光盾不稳的间隙,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幽蓝色束撕裂空气,绕过泰迦格挡的身躯,直射向他身后的雾崎,速度快得超越视觉极限。
“雾崎——!!!”泰迦目眦欲裂。
雾崎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阴寒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抽离,视野被幽蓝色的光芒填满,大脑一片空白,连惊叫都来不及发出,意识便直直坠入冰冷的黑暗深渊,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眼睁睁看着雾崎在自己面前中招,泰迦脑中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你!找!死!”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从喉间迸发,前所未有的暴怒混合着撕心裂肺的恐惧,点燃了他体内每一个光粒子。金色的光芒如同压抑万年的火山,轰然从他体内爆发。
嗡——!
刺目的金光瞬间照亮了整条走廊,强大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手横扫而过,走廊顶部和墙壁上所有的监控探头,在这狂暴的光能洗礼下,连声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同时爆裂,化为细小的金属和晶体碎片簌簌落下。那阴影怪物,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纯粹光芒震慑了一瞬,眼瞳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下一秒,一个银红相间、胸口镶嵌着湛蓝计时器的身影如同撕裂空间般出现在走廊中。泰迦变作和拟人态时等身的高度,那双金色眼灯燃烧着冰冷的怒火,死死锁定阴影怪物。没有任何言语,只有最原始的愤怒,狠狠一拳捣向那团阴影。阴影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猛地扭曲、虚化,险险避开这含怒一击。泰迦的拳头狠狠砸在金属墙壁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留下一个清晰的凹痕。
怪物显然知道眼前的光之战士绝非它能对抗的存在,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整个形体猛然爆开,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黑色气流,如同受惊的鱼群,疯狂钻入墙壁的缝隙,通风管道,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走廊里一片狼藉,灯光闪烁不定。光芒消散,泰迦恢复成俊彦的模样,第一时间扑到倒在地上的雾崎身边。
“雾崎!”他轻轻拍打对方的脸颊,指尖探向颈侧动脉,感受到那稳定却有些缓慢的搏动,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点。那诅咒能量的目标是精神,幸好自己挡了一下,雾崎身体应该没有大碍,但精神冲击不容小觑。不敢有丝毫耽搁,泰迦立刻将雾崎打横抱起,快步走进一片狼藉的宿舍,避开地上的杂物,小心翼翼地将人安置在床上。做完这一切,泰迦才脱力般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他不敢离开,生怕那诡异的怪物去而复返。目光紧紧锁在雾崎苍白的脸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后怕和自责。他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将雾崎的上半身扶起,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微凉的身体。他一手环过雾崎的肩膀,将他护住,另一只手则轻轻握住他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
时间在寂静的卧室里缓慢流淌。泰迦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座守护的石像。他感受着怀中人微弱的呼吸拂过颈间的温热,感受着那单薄胸膛下平稳的心跳,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才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定感。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人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雾崎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视线还有些模糊,最先感受到的是身下床铺的柔软。然后,便是那包裹着自己的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声声,清晰而有力,穿透耳膜,直抵心底。他发现自己正被人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紧紧拥在怀里。那有力的搏动声,有种说不出来的安全感。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驱散了意识深处残留的阴寒。黑暗中,他微微仰头,只看到青年紧绷的下颌线,在朦胧的月光下勾勒出坚毅的弧度。
“俊彦队员?”雾崎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
“嗯?”泰迦立刻低头,对上那双在昏暗中依旧清亮的眼眸,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博士,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雾崎在他怀里轻轻蹭了一下,没有挣脱,反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紧了些,语气带着点睡醒后的迷糊和小小的任性:“是啊,你的心跳声好吵,被你吵醒了。”
那近乎撒娇的嗔怪,让泰迦的脸颊瞬间滚烫起来,一直红到了耳根。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多么亲密,他有些慌乱,手臂却像有自己的意志般,非但没有松开,反而下意识地将人搂得更紧了些,仿佛生怕他消失。
他讷讷地解释道:“对不起博士,我是怕那怪物再回来,所以想守着你醒来。”他下意识地想把手臂松开些,却又被一种更深的本能驱使着,依旧将人稳稳圈在怀里,只是动作放得更轻柔。
雾崎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靠在青年温暖而充满安全感的怀里。这黑暗的宿舍,这凌乱的环境,这死里逃生的惊魂未定,所有的一切都模糊褪去。唯有那些被这心跳声唤醒的画面,一幕幕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初入XIG,那青年望向他时瞬间爆发的惊人敌意和防备;
鲁伯利特战后的废墟上,他望过来时那浑身惊人的蓬勃生命力;
烤肉店里,他慌乱躲闪自己视线时通红的耳根;
醉酒归家的途中,车厢里支撑了自己一路的可靠肩膀;
测试场上,他挺拔如青松般承受着黄金斯特利姆炮能量的背影;
废墟夕阳下,他带着尘土和血污,却亮得惊人的眼睛;
深夜宿舍里,他细心地为自己掖好被角后,指尖划过自己额发时微不可察的颤抖;
自己讲述失忆过往时,他眼中毫不掩饰的震惊和专注;
而自己对他一次次地想靠近,想了解,看到他的信号消失时心里的恐惧,看到他重伤归来时内心的担忧,以及他那紧致的劲瘦腰腹肌肉,和那双唇。
还有……那个奇诡的梦里,在泰罗俯身靠近的瞬间,自己意识深处骤然清晰浮现的,正是眼前这张英俊的此刻写满担忧的脸庞。无数的碎片,被这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串连起来,汇聚成一股汹涌而温暖的力量,彻底冲垮了他精密思维构筑的所有防线和犹疑。
原来答案早已清晰。
他埋在泰迦怀里,愉悦地笑了起来,笑声震动胸腔,带着尘埃落定的轻松和释然。
“博士?你笑什么?”泰迦低头,困惑地看着怀里的人。月光透过窗户,勾勒出雾崎优美的下颌线。
雾崎忽然抬起头,借着窗外流泻进来的朦胧月光,望向近在咫尺的人。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带着一种泰迦从未见过的,近乎炽热的探究和决心。
“没笑什么,”雾崎的声音很轻,却像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魅惑,让泰迦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我就是想做件事。”
“博士想做什么?”泰迦屏住呼吸,声音有些发紧。
雾崎没有回答,只是伸出微凉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捏住了泰迦的下颌。轻轻摩挲了两下,带着说不出的旖旎。他的动作精准而优雅,在泰迦完全怔住的瞬间,微微用力,将他的脸拉向自己。
然后他倾身向前,将自己的唇瓣印在了泰迦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唇上。柔软,微凉,带着清冽的气息,却仿佛蕴藏着点燃灵魂的火种。这个吻很短暂,一触即分,如同蝶翼轻点水面。
雾崎稍稍退开一点距离,看着眼前青年那双因震惊而瞪大的眼睛和瞬间爆红的脸颊,他嘴角弯起,眼中闪烁着促狭而满足的星光,像偷吃了最甜蛋糕的孩子。
“嗯,”他轻笑着,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又性感的沙哑,手指在泰迦的唇角抚了抚,“我想做这件事……很久了。”说罢他又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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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银河系边缘的一颗荒凉死星上,地表布满了巨大的骸骨化石和尖锐的晶簇。一团浓稠如墨的黑雾在一处背风的巨大掩体后缓缓凝聚,一个穿着考究黑色西装的高挑男人从黑雾里显现出来。那身昂贵的西装此刻沾满了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血迹和厚厚的尘土,一只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紧紧握着蛇心剑的剑柄支撑着身体。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身体,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那双即使在狼狈中也锐利如鹰隼的蛇瞳,穿过层层叠叠的星云望向地球。“啧……麻烦……”沙哑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倦意,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他深吸一口气,压□□内翻涌的剧痛和几乎要枯竭的力量,强行凝聚起能量。黑色的雾气再次将他包裹,虽然稀薄飘忽,却顽强地朝着地球的方向,艰难地飞去。
在更远一些深邃星海之中,凯正驾驶着一艘小型星际飞船,穿越一片混乱的小行星带。他紧盯着导航屏幕上复杂的星图,眉头紧锁,手中紧握着那枚冰冷的黑暗芯片,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脑中回想着伽古拉最后一次联系他时,通讯画面中一闪而过的、对方眼中那抹罕见的凝重和几乎难以察觉的疲惫。“伽古拉……你到底在干什么?千万别出事……该死的这次找到你绝不让你再跑了……等我!”凯低声自语,飞船引擎发出轰鸣,义无反顾地冲向黑暗宇宙中艾克斯与大地所在的坐标。
而在最深邃、连星光都难以抵达的宇宙彼端,无尽的虚空之中有什么东西缓缓睁开了眼睛。它并非实体,更像是由纯粹的恶意和疯狂凝聚成的漩涡。它“注视”着那颗蔚蓝星球的方向,仿佛穿透了亿万光年的阻隔,“看”到了那短暂爆发又被迅速遏制的纯粹光芒,也“嗅”到了那片被自己力量标记过的、如同甜美毒药般的灵魂气息。一丝扭曲的饱含饥渴与毁灭欲望的意念在虚空中弥漫开来。
“托……雷……基……亚……”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