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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星河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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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熟悉的光粒子波动包裹着自己,伽古拉勉强凝聚起涣散的精神。视野中那熟悉的眼灯轮廓映入眼帘,一股突如其来的安心感拂过心头。他扯动被血污粘连的嘴角,竭力维持住惯常的刻薄语气,声音却细弱蚊蝇:“谁……要你……多管……闲事……”

“你坚持住!我这就送你去最近的医疗行星治疗!” 凯的声音焦灼万分。

“不……” 伽古拉气息微弱却异常坚决,“回去……地球……他……等不及……”

“可是你的伤太重了!!” 凯几乎是在低吼。

“凯……听我说……” 伽古拉用尽力气,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持,“我们必须回去……他一个人……我不放心……回去……再……治疗……”

看着伽古拉在这种时刻仍执意要赶回那个人身边,凯心中五味杂陈。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痛混合着心疼,甚至连他自己也不想承认的酸涩翻涌上来。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堵上那张令人牵肠挂肚又不识好歹的嘴,而且他心中此时还有一件巨大的疑虑,刚刚他探查伽古拉的伤势,竟发现他的本源之力被生剖了一半,可现在的情况明显不适合多问,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捧好怀中伤痕累累的人,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流光极速飞向那颗蔚蓝的行星,地球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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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冥冥中感应到伽古拉终于脱离了致命险境,泰迦感知范围内,雾崎体内激烈冲突的能量和痛苦呓语渐渐平复下来。虽然不再流泪挣扎,但他依旧深陷在梦魇中,无论如何呼唤他的名字,都无法将他从意识的深渊拉回现实。

泰迦此刻的意识尚留在雾崎的意识浅层。看着那依旧眉头紧锁的脸庞,他决定冒险继续深入,去雾崎意识的核心地带寻找答案,将他真正唤醒。

意识深处的景象比他想象的更为沉重,无尽的漆黑浓稠得如同实质。在这片黑暗中心,一个单薄的身影蜷缩着,双臂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脸深深埋在臂弯里。那份脆弱和孤立无援刺痛了泰迦的心。

或许是因为这一次的“梦境”不再是作为托雷基亚经历的冰冷旁观者,而是以“雾崎”的身份亲身体验了托雷基亚曾经那份深入骨髓的迷茫、被抛弃般的寂寥、求而不得的苦涩苦果、面对泰罗时无法言说又扭曲的情感煎熬,以及对光明与黑暗定义的剧烈动摇。再加上突然“目睹”伽古拉在眼前陷入绝境的画面,这种种复杂而痛苦的冲击,让雾崎无力承受,下意识地选择了逃避,将自己彻底锁死在这意识的最深处。他分不清哪些是梦魇,哪些是残酷的现实,巨大的信息量和情感的撕裂感让他只想抱紧自己,隔绝一切。

泰迦看得心揪成一团。他放轻脚步,缓缓靠近,声音轻柔得如同怕惊扰了最脆弱的蝶翼:“雾崎,是我。别害怕。”

他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仍旧不肯抬头。

泰迦再次放柔了声音,如同最温和的暖流:“雾崎,抬起头看看我,好不好?我是俊彦。没事了,真的。”

“……俊彦?” 埋在膝盖里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不确定。这个名字似乎触动了记忆深处某个温暖的开关,蜷缩的身影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那张漂亮的脸上,泪痕纵横交错。更让泰迦心痛的是那双眸子里此刻充斥的神情,只剩下空茫的迷雾,以及挥之不去的恐惧。

“没事了,雾崎。” 泰迦又靠近了几步,俯下身,向他缓缓伸出自己的手,掌心向上,充满了无声的邀请与承诺,“别坐在这里了,我们……回家吧,好吗?”

雾崎眼睫颤动,失焦的视线缓缓落在了泰迦伸出的手上,嘴里无意识地喃喃:“俊彦?……回家?” 声音里是深切的困惑,仿佛在质疑“家”这个词在这个地方是否还有意义。

“嗯,是我,” 泰迦用力点头,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来接你回家。我们一起回家。没事了,都过去了。”

“可是伽古拉……” 雾崎的眼中瞬间又涌起巨大的恐慌和悲伤,“他死了……我看……看到……他……我好害怕……”

“不!他没有!” 泰迦斩钉截铁地回应,语气带着安抚的力量,“伽古拉得救了!我向你保证!雾崎,相信我,我永远不会骗你。”

“真的?” 雾崎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祈求的颤抖。

千真万确!” 泰迦的手往前再递近了些,几乎要触碰到雾崎的手指,“相信我。把手给我好吗?我们回家。等你醒来,很快就能见到他了,一切都好起来了。”

“……好。”

那只微凉的手终于慢慢地放入了泰迦温暖的掌心,泰迦立刻坚定而温柔地握紧。下一刻,雾崎的身体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强撑的力气,整个人向前扑倒,深深地埋进了泰迦的怀抱里,像个溺水者抱住了唯一的浮木,声音带着哭腔:

“俊彦……我好怕……好怕……求求你别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泰迦用尽全力拥抱住怀中颤抖的身体,一字一句,郑重得如同对着宇宙星河立下的誓言:“我发誓,上天入地,无论你要去何方,历经何种险阻,我都会在你身边,永远不会离开。”

随着誓言的回响,意识深处无边无际的冰冷黑暗开始如潮水般退却,仿佛被这温暖的话语驱散。泰迦安抚地轻拍着雾崎意识体的后背,直至那身影在怀中渐渐安定,才小心翼翼地让自己的意识缓缓从这片意识空间退了出来。

现实中,泰迦低下头看着臂弯里的雾崎。紧锁的眉宇终于舒展开来,原本急促不安的呼吸也恢复了平稳绵长。泰迦知道他已脱离噩梦的漩涡,进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他轻轻拉过柔软的被子,温柔地将怀中人更紧密地抱着。然后,他用下颌轻轻抵着雾崎柔软的发顶,一手极其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动作里充满了抚慰和保护。看着那张即便在睡梦中依旧难掩惊惧与疲倦的漂亮睡颜,泰迦心底的怜惜与决心交织成最坚固的壁垒。他俯身,凑近雾崎的耳边,用只有怀中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温柔却无比清晰地低语道:

“睡吧,安心睡吧。

无论你的内心深处曾经隐藏着什么

无论那些想起或未想起的记忆有多么沉重痛苦

无论那道身影在你心底占据多少分量

都不要再怕了

无论你是托雷基亚也好是雾崎也好

他微微停顿,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独占与守护:

“从今往后,你的锚点,只有我,泰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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