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
几位抱着吉他格外随性的人听着楼下的各种声音,感觉这些人为了等一个人千里迢迢跑过来也怪不容易的,还偏偏遇上了这么个随性的主儿。
张黔忍不住抬头看向了正漫不经心拿着酒杯在手心里缓慢转圈随意把玩的池舒。
那冷漠淡定的模样就好像是在盘一串核桃,而不是一杯烈酒。
“池哥,你今天真不唱啊?”
“你要不去唱一首嘛?”
“我们都好久没听你唱歌了,是不是最近又在憋着写什么新歌呢?”
“池哥,真有新歌?”
许鸿亦听到新歌这几个字眼睛一亮,手中的吉他一停,也跟着视线一转直勾勾地看向了对面的池舒。
池舒,人如其名。
给人的感觉特别舒服也特别没有压力,让任何人看见都会以为他是个没有攻击力的好人。
不过,他们哥几个可最了解了,池舒虽然看着十分平和,平日里性子也冷冷淡淡的,不与旁人有矛盾,不过骨子里的性格可没表面上看着那么平和。
是个说一不二又固执的可怕的主儿。
没人知道清醒时候的他在想些什么,就如同没人看透他一直在想什么一样。
虽然他们特别熟。
但是他们也是后来一起玩音乐的时候认识的,过去的他经历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他也从来不提过去。
表面温柔大方,内里倔强尖锐。
所以,即使他们同岁,甚至还有几个比他大的,他们对于池舒却抱着很大的敬畏之心。
尤其是音乐方面。
谁不敬佩玩音乐玩的好唱歌唱的牛叉的人呢?
大家都是创作者,一股子傲气。
能让几个人低下头叫一句大哥,那还真是有点真材实料的。
做不得虚假。
他做的音乐,且不说他从来不轻易写歌,只要写了,每一首都能让人沉醉其中,拍手叫绝,比他们喝的酒还醉人,还杀人如麻。
“嗯,有。”
坐在那里的池舒低着头,笑着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涩的唇,声音低沉又磁性,修长的手指捏稳了自己手中的酒杯,轻轻仰了仰头,一口喝干了里面的烈酒。
食指上的戴着的银色骷髅戒指在黑暗中闪闪发光,手腕上的黑色沉香手串倒是不怎么显眼。
按理说作为一个搞音乐的,会十分爱护自己的嗓音,不抽烟不喝酒,但是池舒从来都不在乎这个。
喝酒比谁都多,要不然他也不会专门开一家酒吧了,抽烟也从来都不克制。
“怎么突然想起来写歌了?”
“前两天都没个信儿呢。”
“新专辑?”
“嗯,就……想写了。”
池舒听着几个人吵吵闹闹的声音倒也不怎么恼,顿了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语气慢悠悠地说着,仿佛也没什么能让他着急起来的事情。
“牛哇池哥!”
“想写就写!你的灵感真的不会枯竭的吗?!”
“我就不行了!”
“我也不行!这不是来找你们喝酒了嘛!公司催我快点搞下一张,我都没有想写的动力了!”
“池哥!救我救救我呀!我快被这张专辑卡死了!”
许鸿亦一发出这句话,几个人都抬头看向了池舒,他们里面鸿亦最小,音乐作品却不少,才华横溢,他们也都宠着他,他一有问题,哥几个肯定都二话不说帮他的。
池舒也不例外,虽然他并不是里面最大的,但是一有事大家都想到的是他。
有的人天生长着一张波澜不惊,云淡风轻,做任何事情都看不出着急与否的脸,特别适合当主导决策的老大。
这话在池舒身上,特别贴切。
池舒抬头看着几个人期待的眼神,也不知道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冷不丁的露出了个特别浅的笑容。
许鸿亦被他这冷不丁的一笑晃了一下眼睛,盯着他池哥看了一会儿,立马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池舒扭头看了眼楼下呜呜泱泱的人,抽过了面前的纸巾,擦了擦刚刚滴在自己指甲上的酒,转了转自己手上的戒指,低沉而干净声音的开了口。
“好啊。”
“黔哥,把吉他给我吧。”
说着就站起了身,拿过了张黔手中的吉他往楼下走去了。
许鸿亦一喜,脸上的兴奋完全抑制不住,立马招呼他们的服务生跟楼下的领班说一声,让台上的歌手唱完这一首给他们老板挪地方,顺便提醒领班加强一下安保,省得出现安全事故。
他们老板兴致来了。
“噢耶!池哥我爱你!”
“等你哦!”
几个人目送着池舒下了楼。
张黔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他也好久没听他们池哥开嗓唱歌了,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心情这么好。
他伸手抓了把瓜子,开始嗑了起来,试图吃到什么瓜。
“你们不觉得今天池哥莫名地有些不同寻常?感觉心情很不错?”
“我也感觉有点欸。”
“不过他这张脸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嘛,不显山不露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