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缺。”纪稚知无法找到一个比“傻缺”更适合形容沈鄢柠的词了,“我名字里面有稚,是因为我是我们家最小的孩子,我姐姐名字里还有序呢。”
“不挺好的,看上去比我名字起的认真多了。”沈鄢柠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名字,明明名字里面的柠是他爸妈希望他的未来能够一枝独秀,能够积极勇敢面对所有的事情,结果造化弄人,他信息素也是柠檬味,久而久之,身边同学会慢慢调侃他,说他爸妈许愿成功了,两个预言家。
“别乱说,阿姨和叔叔最爱你了。”
“我哪里能跟你比,你才像他俩的亲儿子。”沈鄢柠趴在桌上深深谈了口气,“我爸妈明明最喜欢你了,他们老说我长歪了,说我要是性格跟你一样就好了——他们能少操点心。”
“你已经很厉害了,我只是看着性格好而已。”纪稚知坐上桌沿,“我实际性格有多恶劣你最清楚。”
沈鄢柠眨眨眼睛,恰巧不巧望见纪稚知黑色绸缎衬衫后露出的一角淡粉色,“对了,我刚刚一直想问你,你拿我玫瑰干什么?”
沈鄢柠坐起身,“我还没问你1001什么意思,我还以为你会写点什么表白的话呢。”
“你看见了?”纪稚知诧异,“我还以为被风吹走了。”
“没有啊,我拿回来了。”沈鄢柠拉开抽屉,从里取出纪稚知写的贺卡,“花太大了,我要是带回来别人就看不见了,那我还显摆什么,这小玩意人来人往也容易掉,所以我直接带回来当个纪念。”
“哦。”纪稚知也不藏了,慢悠悠从旁边拿起那两朵单独的玫瑰在手中把玩,“那贺卡你拿走了,其他人又怎么知道是你的呢。”
沈鄢柠越说越起劲,透着“我聪明吧”沾沾自豪的语气,“这还不简单,让助理稍微传一传,这种老板的瓜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传一两个人,一个上午基本所有人都知道了。”
“那你真是太聪明了。”纪稚知坐在桌沿上翘着腿,微微揉搓着花瓣,让花开放得更漂亮,举起其中一支在沈鄢柠的面上比划两下,歪头注视着兴致勃勃的Alpha,目光从沈鄢柠专注又热忱的狗狗眼移上鲜红的唇瓣,不知怎么地恶上心头,“张嘴。”
“啊?”沈鄢柠因疑惑微张开了双唇。
“叼好了。”纪稚知从桌沿上跳下,将玫瑰根茎送入沈鄢柠的嘴中,拍拍手转身想离开自己的杰作,“真是聪明乖狗狗。”
“送你了——”纪稚知话音还未落,人还没从桌子旁逃走,“啪”得一声,人已经被禁锢在桌上。
完了,跑慢了。
那股柑橘味的清香彻底缠绕住纪稚知,纪稚知试图从人手臂下穿过,哪知叼着玫瑰的沈鄢柠胳膊一拴,将唯一能逃走的间隙压缩,眼见躲不开桎梏,纪稚知压制住想咳嗽的本能,重新坐回桌沿,面上挤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并且努力不让笑容崩坏,“我错了。”
沈鄢柠只咬住玫瑰一言不发。
“对不起,我不应该喊你聪明乖狗狗的。”纪稚知嘴角抽了抽,他到底是哪根筋突然一下搭错了,突然想调戏沈鄢柠。
“你先狗塑自己的。”纪稚知往后又坐了坐,微微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并且试图和沈鄢柠讲道理,唤回沈鄢柠不生气的理智,“对吧,我也是顺口一喊。”
沈鄢柠仍旧一句话不说,一副“我看你演”的表情。
“哥,现在你是我亲哥了。”纪稚知换了一个称呼,“看在我今天牺牲自己的名誉,让你在你员工面前不是姐妹的面子上,放过我,晚上我还要请你吃饭。”
“你几点下班……我叫……”
纪稚知呼吸凝滞,脖子上缠着当作装饰的飘带不知什么时候又跑到沈鄢柠的手中。
两个人之间的空间又变得逼仄了。
沈鄢柠拽紧纪稚知脖子上的飘带,而纪稚知仰身的动作止住,在只能勉强肘住桌面时,沈鄢柠又松开了拽紧飘带的手,就当纪稚知得以喘息以为这事过去了时,飘带再一次拉紧——
纪稚知不敢偏头也不敢直视前方,脸颊上能感受到另外一个人呼出的灼热的气,更不敢动。
一时间,他有点分不清时厄瓜多尔玫瑰的萦萦香气更近还是柠檬味的信息素更近。
柔软光滑的触感擦着纪稚知的脸颊而过,留出的根茎空间停在他的唇前。处理过尖刺的根茎轻轻擦上唇瓣时,纪稚知还能感受到突起的异样感。
“我帮你拿下来。”纪稚知还是想躲。
回答他的只有耳畔戏谑气音的笑,和更近一步的玫瑰根茎。
彻底贴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