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逼他接。
漫长又倔犟的对峙,是数得过来寥寥几秒,可偏偏这短暂的几秒让纪稚知虚幻又不真实。
太越界了。
已经超过正常的社交距离了。
沈鄢柠是故意的吧。
推开他吧。
趁他没反应过来,推开他。
被柠檬味彻底笼罩的人搭上沈鄢柠的肩,掌中是牛仔外套粗粝挺括的质感,搭在外套上蜷起的手指不禁握成拳,似乎想将这股从手掌蔓延到手腕、又缓缓流进身体的酥麻阻断。
纪稚知一犹豫,反而又给了纯使坏的人更近一步的机会,下一秒,纪稚知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贴上自己的大腿,透过清凉爽洁的绸缎的面料,五指的形状如同烙印般落上黑色真丝的褶皱。
沈鄢柠绝对是故意的!
几乎是趋于身体的本能反应,这股生理本能甚至压住了信息素紊乱有时造成的混乱反应,腿上的烙印越来越烫,快要把真丝融化,融化后那温和的触感化作两条无骨无影的丝带自下而上翻越脊背,纪稚知不可控地打挺直腰背,耳朵和尾巴在同一时间出现,蓬松的尾巴将桌上摆放的纸巾盒扫落,耳朵更是高高竖起,柔软的绒毛轻轻抖动。
“我接。”
纪稚知唇齿间泄出任命的气音,湿润的唇张开一个刚好可以含住玫瑰根茎的唇缝,犬齿翕张将其咬住。
沈鄢柠神色微变,眸子一转确保纪稚知真的咬住后,慢条斯理地松口,翘着二郎腿坐回办公椅,松弛的状态下是语无伦次的话语,“喊我聪明乖狗狗?接了我的花那你是什么?不跟我一样也是狗狗了。”
“不过……你是什么狗狗呢?我想想——”沈鄢柠在心中反复默念“不要沉浸不要沉浸”,故而拖长尾音想着说什么话可以打破旖旎又十分不对劲的氛围,最终学着纪稚知打量他的样子打量回去,视线极具暗示地在纪稚知被吓出的耳朵和尾巴上停留。
如果纪稚知的打量是含蓄的打趣,那么沈鄢柠是会更加直白的挑弄,“你是……”
不对,还是不对,现在看纪稚知的眼神是挑逗!沈鄢柠你快和原来一样演傻子啊!拿出你的真才实学装傻充愣!
“是笨比小狼。”
“啧啧啧。”想到解决方案的沈鄢柠胜利一笑,朝纪稚知晃了晃手指,“没骚过我吧,沈老师还是太强了,在这一块纪同学还得练。”
纪稚知把玫瑰从嘴里吐了出来,沈鄢柠刚开始的动作让他一度怀疑这人是不是真的因为“乖狗狗”生气了,可后来沈鄢柠把手故意放上不该放的位置时,纪稚知确定人大概率是故意的,故意吓他。
也对,沈鄢柠怎么会不知道界限在哪。
纪稚知在心里认可了自己的想法,心中竟有一丝侥幸,一时间也轻松不少,拍了拍头顶的耳朵示意耳朵快点回去。
而心跳完全不止的沈鄢柠视线又飘向了刚刚被自己按出更多褶皱的黑色绸缎,不知怎么的被他扒完衣服发烧的纪稚知躺在他床上的场景在脑中一闪而过。
很白……不对!沈鄢柠你快给自己找点事干啊!现在、立刻、马上离纪稚知远点!
沈鄢柠遂而转移视线,看着桌上的玫瑰,一刻也不敢停歇地拿起桌上的两支玫瑰和某个早准备好的玻璃瓶,背对着纪稚知走到平时冲咖啡的台面,往玻璃瓶里接了半瓶子水,又拿起剪刀熟练地将玫瑰根斜剪,“喝咖啡吗?”
沈鄢柠试图找个新话题,让自己有个台阶下,“我这么多咖啡豆,选一个?”
刚和自己的耳朵和尾巴打好商量的纪稚知默默抬头望了眼沈鄢柠摆满架子的咖啡豆,“……我喜欢喝速溶的。”
这个话题不行,纪稚知没接招,换一个。